第28章 冷战突崛
思齐手中的筷子顿在半空,他未料到欧阳茵摔倒后竟然保住了孩子,也没料到孕后心细如发的她竟发现了其中的玄关,更没料到一向温煦和蔼的她竟会如此冰冷地抛出这三个炙耳的问题。他真有些着慌了。
而这正是欧阳茵期望看到的,只有这样才有机会逼诱出小家伙说出心中的实情。
“思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因为我知道你对妈妈的感情堪比金石,不会故意来害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心中到底隐藏着什么,使你能够如此鬼使神差。”她放缓语气,轻轻握住思齐的小手。
一股沁人的温暖传递到思齐冰冷的身体,有多久茵妈妈没如此亲近自己了?
“告诉我,你恨这个孩子?”
思齐缓缓地摇摇头。
“那你……”欧阳茵艰难地咽了咽突涌出来的口水,“恨俊基?”
思齐垂下长长的睫毛,没再否定。
欧阳茵心中滚过浓浓的悲伤,“你都知道了?”
思齐终于忍不住,竭力沉静地说起了那晚,说起了俊基醉酒后吐露的真言。
“是他害我从小失了父亲,我怎能不恨他?”最后思齐眸喷怒火地低咒道。
欧阳茵更紧地握住他的手,“你所知道的仅是很小的一部分。或许,我该早些把事情全部告诉你。”
在她柔细暗哑的嗓音中,他们一起回到了那遥远朦胧的过往。
那时,欧阳茵和绮丽还不相识,尔后投缘的默然相吸,校园中一起携手六载,再以后绮丽学业的变故,欧阳茵大学偶遇的白马王子,直至出现了鬼魅魔蝎的佰乾,他们每个人都被悄然改变的命运……
思齐听得很是专注,唇角紧闭,眸中风云变幻地越发莫测。
一口气说完了萦绕在心怀的昔日往事,欧阳茵似又重过了半世。盯视着默然不语的思齐,她有些惶惶然。
外面飘过几丝阴云,暗淡了思齐坚毅的轮廓。
“能原谅俊基吗?他真的不是有意的。”欧阳茵期待又不安的开了口。周围,月光清冷地泻了一地。
在月光的氤氲中,思齐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睡。房内每个人的梦境都是斑斓剔透到炫目,唯有他,孤苦凄寒地经受着内心波波相推的痛苦浪潮的侵袭。他凝视着外面广袤黒冶的苍空,心中拧成股股纠结。
该如何报复俊基?对他而言,什么事件能让他生死难求般的绝望?思齐眉头深锁。眼前猛然晃起俊基喜形于色环抱欧阳茵转圈的影像。一个恶恶的计划模模糊糊的成形了。思齐的唇角渐渐勾起,阴邪,冷酷。
酒醒后,俊基对于自己的醉态很感羞惭,只是全然忘却了吐露的酒后真言。
思齐依是清淡漠然的样子,任谁也未察觉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而孕后的欧阳茵竟突地稳重了许多,一脱原先的粗疏大咧之态。走立行走小心谨慎,恐有任何闪失。
俊基每日都会精心烹食,营养口味两者兼顾。饭后,他时常趴在妻子的小腹前,悄声呢喃着一些童语。孩子气的举动常惹得她娇嗔不已。
思齐默默把这一切看在眼中。
快乐易蔽人的眼睛。整日欣喜若飞的欧阳茵丝毫没注意到,思齐身上幻动着的雪狼目光森然,已渐露狰狞之态。
半夜时分,欧阳茵起身上厕所。自从孕后,便意次数突增了许多。
推开门,她回转身刚要把门合上。忽然脚底一滑,她整条身子倾斜下来。
锤击般的惊惧让她急忙伸手寻摸扶助,将要落地时指尖触到了近旁的洗漱台,她死命地硬拽住它,奈何太滑她还是跌落在地上。
她本能地轻捂住腹部,似有阵阵隐痛传来,额上立时惊出一层冷汗。挣扎着想要起身,手指扶地的刹那,她的脸面陡然变色。此刻心中掠起的念头的恐惧远远胜于来自身体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