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回 真丈夫气如虹魔胆尽摧2

“好个英雄气概!”朱亢站直身子,高声赞叹道。朱亢轻轻一笑,又问道:“申徒爱卿,何处人氏?”

“回皇上,末将山东泗水人氏。”申徒泰躬了躬身子,恭声道。

“哈哈,申徒爱卿怪不得有如此气魄,原来申徒爱卿生于齐鲁之地!齐鲁大地历来便是好汉辈出之地。”朱亢大笑道。他笑了一阵,又大声道:“好,申徒爱卿,寡人便准爱卿出去杀上一阵!不知申徒将军要带多少兵马?”

“皇上,眼中城中便只有六、七千人马,守城尚显不够用,又焉能再分兵出城厮杀?皇上便让末将一人出去闯上一闯便了!”申徒泰大声道。

“申徒爱卿孤身一人涉险,寡人之心怎安?”

便见得申徒泰头颅猛然抬起,‘胸’膊高‘挺’,二目‘精’光四‘射’,豪气冲天地道:“皇上不必为末将担心!大丈夫生于天地间,长于日月下,当为国尽忠,为民造福,便是捐躯疆场,马革裹尸,又有何惧哉?末将若是不能返回,那便是战死阵前,为皇上尽忠了!皇上,末将便是此时便为国捐躯了,亦是后于葛从周大人了!”

申徒泰所以这般说话,原是如此的。这申徒泰原是大梁朝中书令兼兖州节度使葛从周麾下之骁将。昔日,葛从周率梁军冲出濮阳,才行一时,便遇上了朱友贞御驾,葛从周便又随了皇上龙驾去救援濮州。因葛从周去濮阳时,留申徒泰于兖州防守城池,故申徒泰便未参加濮阳与濮州之战了。前几日,申徒泰便识得了葛从周战死于濮州城外了,当时,申徒泰虽是‘欲’去为葛从周复仇,但苦于自己一人人单势孤,且是兖州防务又需人处置,却也无可奈何。申徒泰正感无计可施,却赶上朱友贞回汴梁招兵。申徒泰得了此讯,便疾忙向了京师应招而来。是以今日申徒泰才说“末将便是此时便为国捐躯了,亦是后于葛从周大人了”之言了。

申徒泰不待朱亢再开金口,又道声:“皇上,末将去也!”飞身跃下城墙,牵过坐骑,身子跃上马背,打开城‘门’,单人匹马,冲出城来。

申徒泰才闯进晋营,便见一个白衣汉子拍马舞刀,张牙舞爪地向了申徒泰猛扑过来。申徒泰见得白衣汉子如此狂妄,口中发出一阵冷笑一声,不退反进,拍马如飞,直迎过来,手中大刀高举,向了白衣汉子手中之刀直撞过来。

二刀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见得白衣汉子的身子被震得离马背而起,竟达数尺之高,落下地来时,犹自颤个不住。看申徒泰时,只是身子晃了几晃。

“哈哈,沈祥,亏你还是堂堂的晋军先锋官,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申徒泰大笑道。申徒泰敛了笑容,又大喝道:“沈祥,某家不杀手下败将,快快逃命去吧!”

沈祥身子着地,‘胸’、腹之中顿觉难受至极,才开口大叫,便有一股鲜血随了叫声冲出口外。沈祥身为一军先锋官,一招之下,便被人震得跌落马下,且是身负内伤,心中自是恼羞成怒,听得申徒泰喝叫声,更觉羞愧难当。沈祥虽是想退下阵去,逃了‘性’命,但想到李存勖凶狠无比,又哪能容得自己逃脱?与其落入李存勖之手受尽凌辱而死,倒不如拼死疆场来得壮烈,且是荣耀!想至此,沈祥面上现出一丝苦笑之‘色’,低声道:“多谢申徒将军手下留情,但身为人臣者,只有战死沙场的份儿,又焉有临阵脱逃的说法?沈某自是要与申徒将军拼命一搏的了。”旋又听沈祥怪叫一声,手中大刀狂舞,又向了申徒泰滚了过来。

申徒泰本想饶沈祥一命不死,今见得沈祥并不逃走,反作困兽犹斗,口中叹了一声,道:“沈将军,如此,便休怪某家无情了!”申徒泰识得自己不可与沈祥多纠缠,却也不再说话,手中运刀如风,向了沈祥招呼过来。

沈祥武功本便比申徒泰逊得多多,今以负伤之身步战,更显不济。如此,自是躲避申徒泰闪电般的攻击不过了。‘交’手未及十数合,便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发出,见得沈祥的大好头颅滚落于地。

申徒泰打发了沈祥,口中发出一阵长啸之声,手中大刀飞舞,战马在晋人队中来去,直如虎入羊群,将晋军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申徒泰武艺虽是高强,毕竟是血‘肉’之躯,又是孤身奋战,无人策应,终难久持,是以拼杀多时,便在晋人铁骑的团团围困下、猛烈撞击下,身子多处负伤,摔倒于地,被战马践踏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