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回 清自清浊自浊泾渭分明

“王家大妹子”哭得良久,猛然站起身子来,扑至“朱老爹”面前,‘玉’手猝出,抓住“朱老爹”的衣衫,娇斥道:“朱占鳌,赔我丈夫的命来!赔我丈夫的命来!”

“朱老爹”吃了一惊,掰开“王家大妹子”的‘玉’手,身子疾忙退后一步,口中发出诧异之声:“大妹子,这、这、这话由何说起?”

“哼哼,朱占鳌,别假装糊涂了!”“王家大妹子”樱口中冷笑一声,又切齿道:“朱占鳌,若非你左盘右问,东啦西扯,耽误了求医良机,奴家夫君怎会踏上黄泉路?朱占鳌,你这个杀人凶手,须赔奴家夫君的命来!”

朱占鳌身子不断后退,“王家大妹子”身子不断向前‘逼’进。朱占鳌身子退后,口中苦笑道:“这、这、这……”猛见他收身站住,口中大喝道:“且慢,朱某有话说!”

“王家大妹子”身子正向前‘逼’进,哪料得朱占鳌会突然住身不行?一时收金莲不住,身体一下子便撞进朱占鳌的怀里,却被他一把抱了个正着。

朱占鳌温香暖‘玉’抱了个满怀,顿觉妙趣无穷,一时之间,意然忘了要说何话了。朱占鳌正感美不可言,却听“啪”的一声脆响发出,登时便觉面上火辣辣地疼痛。他吃了一惊,疾忙推开“王家大妹子”的身体,身子退后一步。朱占鳌向了“王家大妹子”瞧了过去,却见她‘玉’手高举,尚未放下。

便听“王家大妹子”恨声道:“朱占鳌,你延误奴家夫君病情,致死人命在先,调戏良家‘妇’‘女’于后,你如此执法犯法,该当何罪,心中自是清楚得紧的了!不赔奴家夫君之命,奴家便不与你善罢甘休!”披散着头发,高挽着衣袖,又要扑将过来。

朱占鳌捂着发烫的黑脸,苦笑道:“王家大妹子误会朱某了,朱某实无调戏大妹子之意,且是朱某实是识不得钱二兄弟因何而死!”朱占鳌拱了拱手,又低三下四地道:“大妹子,事已至此,请高抬贵手,放朱某一马,咱们凡事好商量!”

“哼哼,好商量?人命关天,岂可‘私’自便可了得的?”“王家大妹子”金莲顿得地上“啪啪”作响。

“唉,大妹子,人死不能复生。大妹子便是让朱老爹抵命,钱二哥又能活过来么?大妹子,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妹子便高抬贵手,网开一面,积些‘阴’德,放朱老爹一条生路吧!”颜老昆将“王家大妹子”身子拉后一步,劝解道:“大妹子,便让朱老爹赔你几个钱,以作日后之用吧?”

“赔几个钱?哼哼,颜大哥,一条人命便只值几个钱么?”“王家大妹子”冷笑一声,又“嘤嘤”的哭了起来。良久,她止了悲声,愤声道:“既然颜大哥为这个贼子求情,奴家便给颜大哥一个面子,不让此贼为钱二哥抵命了!但一条人命之案,是非千金之数不能了结的!”

“大妹子,朱某才被县太爷提拔为捕快,大钱一文亦不曾领得,且是朱某身处异乡他地,又能身存几何?请大妹子开开恩,再少些吧!”朱占鳌跪身于地,哀求道。

“不行,朱占鳌,一文也不能少!”“王家大妹子”粉面一沉,樱口中发出断然之声:“一条人命,千金已是最低之数了,岂可少得?”

“好,王翡翠,反正朱某身无分文,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咱们便去见官,要死要活,但凭官断,朱某认了!”此时,朱占鳌倒也豁了出去,将心一横,大声道。朱占鳌冷冷一笑,又道:“王翡翠,说不定便是你嫌钱二长得难看,便与颜老昆一道将钱二谋害了,想跟颜老昆远走高飞,再配鸳鸯!”

“你、你、你放屁!”王翡翠吼叫道:“朱占鳌,你理屈词穷,便血口喷人,反咬一口了么?哼哼,老娘眼里‘揉’不得沙子,是不怕吓唬的!”

“哼哼,王翡翠,是非曲直,自有公断,朱某不与你啰嗦,咱们还是见官的为是!”朱占鳌冷笑一声,一手扯了颜老昆,一手扯了王翡翠,举步便走。

才走几步,忽听“扑哧”一声声响发出,随之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传了过来;又听“扑通”一声闷响传出,见得一人身子瘫卧于地。

便听一人大骂道:“无用的东西,如此未有出息,是你毁了咱们的好事了!”

又听一人抖声道:“朱老爹开恩,朱老爹开恩!小人愿招!”

“哈哈,颜老昆,说吧!”朱占鳌取下钱二脖子上的绳索,抖了抖,摔落于地,大笑道:“颜老弟,还用见官验尸么?”

颜老昆尚未开口,便听王翡翠娇笑道:“朱占鳌,奴家说与你听!奴家原以为颜老昆这个小白脸儿是个血‘性’男儿、风流公子,才与他成了好事,做了一对野鸳鸯,且与他合伙谋害了钱二,‘欲’与他做个长久夫妻。料不得他却是个没有骨气的脓包,害得老娘空欢喜一场!唉,也怪老娘瞎了眼睛,看错了人!朱占鳌,你若是能为老娘除了这个败类,老娘愿‘侍’候你终生!”

“哈哈,宝贝儿,此话当真么?”朱占鳌惊喜道。

“朱占鳌,亏你还是凛凛一条汉子,竟然信奴家不过!奴家爱的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若是跟了颜老昆这个软骨头,到了外面,不照样受人欺侮么?”王翡翠嗲声嗲气地道。

“好,宝贝儿,有你这句话,便是老天,朱某也是敢戳一个窟窿的!”未占鳌豪气冲天地道。朱占鳌转过身子,手出如电,倏忽一掌,向了颜老昆脑袋拍下。

颜老昆虽是风流倜傥,却是一个不习武功之人,前时又被吓破了苦胆,身子瘫卧于地,眼下虽是见得朱占鳌手掌闪电般招呼过来,但哪里又会想到去躲避?便听“噗”的一声声响发出,见得颜老昆的脑袋变成了个烂葫芦了。

朱占鳌怪笑一声,施展连环‘腿’,将钱二与颜老昆的尸体踢到路旁的枯井中,反身向王翡翠饿虎扑食般扑了过来……事毕,朱占鳌挟了王翡翠,施展轻功,跃出城墙,如飞去了,径回原籍砀山。

此时,朱占鳌老家之中,已有二子,均为前妻夏氏所生。

看看过得八、九个月,王翡翠产下一子来。朱占鳌虽是辨不清小孩儿为何人之子,但见这小孩儿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甚是可爱,心中却也欣喜万分。

又过得数年,朱占鳌夹‘阴’伤寒复发,救治无效,一命呜呼了。朱占鳌患此怪疾,原是当年他在宿县县城之中,于三九寒天之深夜,在大街上与王翡翠云雨,受寒气侵袭,从此便落下了此疾来。朱占鳌既去,王翡翠一人带了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又哪里能够过活?王翡翠识得朱占鳌姊丈乃萧县首富,便带了三个孩子投奔到萧县姊丈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