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三百二十四章 秦瀚
纯阳真人一直观察着秦瀚的变化,当他的身体上不再流出黑色物质时,真人脸上微微一笑。
“差不多了。”只见纯阳真人双手呈爪,气运丹田,全身上下涌出白色真气,银白色的须发在真气的带动下不停的舞动。
忽然,纯阳真人身形一动,一个瞬移来到了秦瀚的面前。
纯阳真人的双手在离秦瀚头顶不到五公分的地方不停的挥动,而包围着秦瀚的白光在纯阳真人双手挥动之下慢慢向头顶汇聚。
随后,白光在纯阳真人双手的引导之下像尖刺一样刺进秦瀚的脑袋里,随着包围少年身体的白光的越来越暗,刺进少年头顶的白光有越来越多。
一道道的白光刺进秦瀚的体内,像流水一样由头顶一直往下走,顺着他的全身经脉,以极快的速度游动着。他的经脉在这白光的一遍又一遍的游动下,不断的变粗,变韧。
此时秦瀚也并不好过,由于经脉的急剧扩张,他所承受的痛苦可不是一点点,那痛苦甚至比挨上千刀万剐也不遑多让,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流下来,脸上的肌肉在痛苦的折磨下都扭曲得变了形。
一记又一记的痛苦疯狂的撕扯着秦瀚的身心,疯狂的考验着他的意志力。
突然,秦瀚发现自己脑中出现了一团白蒙蒙的光团。“这是什么?”他心中大为诧异。
白色光团在秦瀚的识海中慢慢的变大变宽变亮,充斥着他的脑海他趁着白光的照耀,想要细细的观察神秘的,可光团,可是除了身边的一点点能看清楚,再往远一点的地方,还是雾蒙蒙的,看不清楚。
“师父,这是怎么一回事,徒儿周围的白色光团是什么东西?”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丝恐惧袭上了心头。没有回答,白色光团继续扩大,而且浓度也继续加深。
突然,一声巨响间震撼了整个山巅,一阵剧烈摇晃之后,一道冰冷无比的声音响彻天地:“天玄余孽,死!!”
纯阳真人面色大变,猛的一推秦瀚,然后双手掐诀,瞬间关闭了光门。
同时,一双遮天黑色大手撕裂空间而来。“嘭!”遮天大手威力无匹,一把捏住纯阳真人。
纯阳真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片刻后,他的声音消失,却是已经形神俱灭。光门之内,秦瀚此刻完全崩溃了,他呆呆的看着纯阳真人消散于天地间,身体剧烈颤抖。
“啊!!我杀了你!”秦瀚疯狂的怒吼,使出全身力气猛烈的撞击光门。但是光门犹如一道天堑,秦瀚无论如何也无法冲出。
渐渐的,秦瀚耗尽力气,几乎虚脱。他惨笑一声,无力的倒在地上。四年前,那一幕与如今是如此相似,当时他才十岁,正在家中努力背书,一个噩耗如晴天霹雳般落在秦瀚幼小的心灵上。
父亲秦义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听闻噩耗,母亲当场崩溃昏死,半年之后郁郁而终。而秦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离开人世,而如今,他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至亲般的师父被轰成飞灰。
想想当初,要不是纯阳真人帮助他,他恐怕已经被街头流氓活生生打死;要不是纯阳真人收留他,他恐怕已经饿死,曝尸荒野;要不是纯阳真人不顾门规传他功法,从小体弱多病的他,恐怕早已病死。
脑中记忆在秦瀚脑海之中快速翻开,与父母在一起的快乐日子,父亲战死,母亲郁郁而终,随后到伯父家生活,不堪被羞辱,独自离开。迫于生活,他只得沿街乞讨,被一群街头流氓殴打,这时纯阳真人出现,不仅救了他,还传他功法······
往事一幕幕浮现,秦瀚身躯剧烈颤抖,爆发出无边杀意,随后轰然倒地,竟是昏死了过去。
一片枯黄的落叶任凭清风徐徐的拂动,无力的脱离了枝头,在风中摇摇曳曳,终不甘心的落在了潺潺的流溪上,随着溪流在弯蜒曲折溪涧中飘零,倏地撞在露出水面的小石上,掉转个方向,依旧朝着前方驶去。
一条又一条这样的小溪在行进中,不停的在路途中碰撞,融合,最终化为一条小河在海洛山上奔腾,借着陡峭的山势,越流越急,终于在河流的尽头处,飞上天际,化为点点霓虹,光彩照人。竟然化为一个小型瀑布,十分奇特。
瀑布之下,是一个碧绿的深潭,幽暗不能见底。这都是长年的流水冲击而成的。燥动的河水到了这里便有若处子一般静寂,只剩下翻滚的水泡和低鸣。
一颗大树长在碧潭的旁边,粗大树枝模过半个潭面,一个少年正躺在树枝上,手中拿的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右手持在眼前,左手枕在脑后,透过玉石,半眯眼睛,悠然自得的望向天空,瞳仁聚在一处,竟然是入了神。
在他旁边,有一个还昏迷不醒的人,正是秦瀚,此刻的他,不知怎么从天玄圣境中出来了。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渐渐睁开了眼睛。
“你,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那少年见秦瀚醒来,面露惊讶之色。今天早上,他见瀑布下的深潭之上飘着一人,便急忙捞了上来,当时秦瀚已经没有了呼吸,浑身冰凉,已经死了,却不料他居然活了过来。
“这是哪里?”秦瀚爬起身,问道。经历过三次丧失至亲之痛,此时秦瀚的心境已经扭曲,浑身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感觉到秦瀚突然爆发出来的杀意,那少年浑身一颤,有些结巴道:“这里是地龙城郊,距城一百里左右。”随后,他一把把手中玉石抛给武成,道:“这是你的。”,然后匆匆离去。
秦瀚一把接住玉石,这是他母亲的传家之宝,以前一直挂在身上。那少年渐渐远去,秦瀚也拖着无力的身躯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