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渤海湾的绞肉机
“开火！把所有高爆弹全给老娘推膛里去！”
沈清秋湿淋淋地翻上三号货轮的主甲板，一把扯掉身上的破烂羊皮袄，露出一身早已被海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的墨绿旗袍。
甲板正中央，原本伪装成吊车底座的帆布被老赵一把掀开，露出两门崭新的德制双联装三十七毫米高射机关炮！
这是沈宗儒当年花重金从德国克虏伯兵工厂走私进来的压箱底家当，为了防特高课搜查，在重油舱里浸泡了整整三年。
“少奶奶！关东军的鱼雷艇进入两千米射程了！打不打？！”
老赵光着膀子，两只手死死摇动着方向机手轮，炮口青黑色的生铁管子缓缓压低，直直对准了破浪而来的两艘日军快艇。
“打！往死里打！给老娘把领头那艘的驾驶台轰成碎渣！”
沈清秋抓起一盒黄澄澄的机关炮弹夹，咔哒一声狠力拍进供弹口，长筒皮靴重重踏在发射踏板旁边。
咚！咚！咚！咚！
沉闷而恐怖的炮声瞬间在大连湾的外海炸响，粗大的炮口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烈焰，整艘万吨巨轮都在炮后坐力下微微震颤！
密集的三十七毫米穿甲燃烧弹拉着刺眼的火线，如同一柄烧红的钢铁长鞭，凌空抽向打头的那艘日军鱼雷艇！
轰！
领头的日军快艇甚至来不及变向，脆弱的铝合金驾驶舱瞬间被两发高爆弹直接贯穿，狂暴的气浪将艇长和舵手生生撕成了漫天碎肉！
失控的快艇以三十节的高速狠狠撞在旁边耸立的礁石上，油箱在半空中凌空爆成一团数十丈高的火球，焦黑的残骸打着旋沉入海底。
“八嘎！支那商船上有重型火炮！呼叫旅顺基地派轰炸机支援！”
后方仅剩的一艘日军快艇吓得魂飞魄散，发疯似地向左满舵转向，艇尾的高射机枪盲目地向货轮扫射，子弹在厚重的船舷钢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想跑？问过老娘手里的德国家伙没有？！”
沈清秋猛地推开脱力的老赵，两手扣死转向轮，双眼如同鹰隼般死死咬住那艘落荒而逃的快艇吃水线，右脚狠狠踩死发射踏板！
又是一组四发连贯的炮弹脱膛而出，精准地轰在快艇的单联装螺旋桨舵机上！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快艇的整个尾翼被生生炸离了艇身，汹涌的海水倒灌而入，艇上的十几个日本水兵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滚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沈清秋，停火，节省弹药，关东军的飞机半个时辰之内就会到。”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指挥塔后头传来。
裴砚迟被叶小禾推着轮椅缓缓走上甲板，金丝眼镜擦拭得干干净净，身上换了一套半旧的黑色粗呢列宁装。
他的膝头平放着那个被老赵擦干了海水污迹的银色手提箱，铅封已经被一把医用剪刀利落地绞断。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十二支淡蓝色的密封玻璃安瓿瓶，每一支上面都用日文标注着绝密的白菊特种血清编号。
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原田次郎正瘫坐在轮椅旁边的甲板上，面如死灰地看着眼前这对看似羸弱、实则狠辣到了极点的男女。
“原田少佐，血清的纯度，需要我们拿你的静脉来验验货吗？”
裴砚迟推了推眼镜，指尖轻轻捏起一支安瓿瓶，声音平静得像在询问今天早晨的茶温。
“不……不要！是真的！全是真的！”
原田次郎吓得涕泪横流，用生硬的中国话疯狂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