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和平饭店的访客

　　“先看场地再谈钱。”沈清秋站起来，“带我去六楼看看。”

　　两个人上了六楼，孙经理一路介绍宴会厅的格局和设施。

　　沈清秋左看右看，不时提出一些刁钻的要求。

　　“这个灯不够亮，换大的。”

　　“桌布的颜色太土了，用香槟金的。”

　　“乐队的位置离主桌太远了，声音传不过来。”

　　孙经理一一记下，额头上开始冒汗。

　　逛了二十分钟，沈清秋说渴了，要喝茶。

　　孙经理赶紧让人在经理办公室准备了茶水。

　　办公室在三楼，和后台档案室隔了一条走廊。

　　沈清秋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接过侍应生端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孙经理，你这个龙井不行，涩了。”

　　“是嘛？这是今年的明前茶……”

　　沈清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杯底撞在桌沿上，茶水哗地泼了出来，洒了半张桌面。

　　“哎呀！”她惊呼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

　　茶水浸了孙经理桌上的一摞文件，孙经理心疼得龇牙咧嘴，赶紧蹲下去捡地上的纸。

　　“没事没事，裴太太您别急，我来收拾。”

　　“我帮你擦擦。”沈清秋拿起桌上的抹布，一边擦桌面一边往门口的方向挪了两步。

　　“孙经理，你这个抹布也太脏了，有没有干净的毛巾？”

　　“孙经理，你这个抹布也太脏了，有没有干净的毛巾？”

　　“我去拿，您稍等。”

　　孙经理弯腰捧着一摞湿透的文件跑出了办公室，朝走廊另一头的杂物间去了。

　　沈清秋等他的脚步声走远，转身出了办公室的门。

　　档案室的门没有锁，只挂了一个铜插销。

　　她拨开插销走进去，里面是一排排铁皮档案柜，按年份和月份分类。

　　她拉开十二月那一格，手指快速翻过一沓登记表，在第三页找到了舞女登记簿的副本。

　　她的化名在第七行，登记日期是十二月十九日。

　　沈清秋从绣花包里摸出微型相机，对准登记簿拍了两张，然后从包里取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

　　钢笔墨水是特制的，含高浓度碳素，沾上纸面会在十分钟内扩散成一大团黑渍，看起来就像被打翻了墨水瓶。

　　她把钢笔水滴在第六行到第八行之间，墨水渍覆盖了三行字迹，她的化名被彻底淹没在黑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