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盘点得失寻优势

　　冯昊的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出来。

　　那种被“擦除”的感觉还残留在灵魂深处，像是一道怎么也挠不到的伤疤，又像是骨头缝里渗进了寒气，阴冷刺骨。

　　他没有急着睁眼。

　　身体还在发抖。

　　不是恐惧——虽然恐惧确实存在——更多的是一种生理层面的应激反应，类似于从高空坠落后被人硬生生拽回来，四肢百骸的每一根筋脉都在嗡嗡作响，抗议着刚才那场跨越维度的暴行。

　　嘴里有股铁锈味。

　　冯昊用舌头顶了顶牙齿，确认没有松动。

　　他缓缓睁开眼睛。

　　头顶是闭关石室的穹顶，灵石镶嵌其中，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灵压——一切都在告诉他，这里是现实世界，是安全的。

　　可冯昊的手指依然在微微颤抖。

　　他把手举到眼前，盯着那五根手指。

　　完整的。

　　有血有肉的。

　　不是透明的，不是正在消散的。

　　“还活着。”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坐起身，后背靠上冰冷的石壁。

　　那股凉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反倒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主人。”

　　欲望之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罕见地没有任何调侃，“你醒了。”

　　“嗯。”

　　冯昊闭上眼，用力揉了揉眉心。

　　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个小锤子在里面不知疲倦地敲。

　　“感觉怎么样？”欲望之魂问。

　　“像是被人把灵魂抽出来，在砧板上切了八百刀，又塞回去。”

　　冯昊的声音干巴巴的。

　　“比上次好点，至少这回没吐血。”欲望之魂说。

　　“上次也没被概念抹杀。”

　　冯昊睁开眼，视线落在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白色光泽——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