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劳勃的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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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石岛山顶城堡，石鼓楼最顶端的图桌厅内，有一张硕大的地图桌居于房间中央，桌子表面雕刻着维斯特洛的地图，它详尽描绘出每一处山川、河流、以及那些历史悠久的城堡要塞。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正伫立于长桌前，身前刚好对应着地图桌所绘制的龙石岛所在位置。

他盯着手中的账本只看了一眼，便不耐烦地将其随手一扔，砸到了桌面的‘君临城’上。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史坦尼斯的视线扫向地图桌的侧方，正对上了小约翰略显不满的目光。

“那是一笔王家海军的军费，是铁王座欠下的。”

他特意强调了铁王座，人们习惯用其代指七王国的zhengfu。

意外的答案让小约翰顿时傻了眼，准备了许久的痛斥犬父治理无方的说辞，也全都被噎回了肚子里。

搞什么鬼！龙石岛都这么穷了，铁王座居然还好意思欠我们钱？

这对整个七王国来说，或许只是一笔小钱，却已经超过龙石岛一年的财政收入了。

这件事情很不对劲，小约翰心中满是疑惑，他冲史坦尼斯摊了摊手，希望获得进一步的解释。

史坦尼斯轻哼了一声，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六年前，铁群岛叛乱战争结束之后，铁王座已不需要再维持规模庞大的王室舰队，便有意缩减海军编制。”

“这样做本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史坦尼斯的脸色沉了下来，虽然他平时也是一副严肃阴沉的样子，但亲近之人还是能注意到其中细微的差别。

小约翰预感到接下来的内容不会愉快。

“。。。。。。但是，我们尊敬的国王，我亲爱的兄长，在御前会议上直接大手一挥，把王家海军砍到只剩七艘战舰！七艘！堂堂王家海军只留这点船，用来打海盗都不够用！”史坦尼斯强调。

“我当时就提出抗议，这会让狭海变成海盗和zousi犯的乐园！而劳勃，我们睿智的国王陛下却说了什么呢？

‘商人赚的钱又进不到我的口袋里，让那帮奸诈的家伙自己想办法去，他们有的是金龙，找佣兵去解决呗！’”

说到最后这段话的时候，史坦尼斯刻意用浑厚响亮的嗓音，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国王的样子，还时不时摇头晃脑的。

这一幕让小约翰看得眉毛直跳，他惊讶于平时一本正经的父亲，竟然如此有表演天赋。

看来，史坦尼斯并不只有那副冰冷如铁的面孔，他也有着人性充沛的一面，只不过极少显露。

“当时，我还想继续劝说国王，哪怕争取多留几艘船，可这时小指头又跳了出来！”史坦尼斯一提到此人，就立刻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接着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儿子。

“我知道这个人，培提尔-贝里席，绰号小指头，是王国的财政大臣。”小约翰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那个谄媚的小人，当时还只是首相的私人顾问，那家伙对我说。。。。。。”接下来，史坦尼斯又掐着嗓子，开始尖声细语地模仿起了小指头。

“‘啊，我尊敬的海政大臣，财政上的事情您可能并不了解，眼下王国上下到处都在用钱。国家需要重建，那些穷苦人儿需要帮助，而维持一艘战舰的钱就足够养活几千个农户了。

更何况现在天下太平，我们都认为保留七艘战舰正合适，毕竟七可是被神祝福的数字呐！’”

史坦尼斯的表情极尽夸张，搭配着丰富的肢体语言，极力地想展现一个奸诈小人的形象。

“哈哈哈，噢对不起，父亲，但你学得实在太像了！”小约翰这次实在没忍住，被这精彩的模仿逗得咯咯直笑。

史坦尼斯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努力尝试让面部肌肉紧绷起来，维持住父亲的威严，然而在他强忍了一会儿后，也绷不住地笑了，只不过表情看起来相当扭曲。

短暂的轻松之后，史坦尼斯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当时我也考虑过，他说的这话有些道理，人民确实需要休养生息，因此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都是无耻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