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别出声

卫生间。
晚宴间隙,连轴转的宋栀终于得了十分钟休息。
只是没想到会在卫生间外看到这光明正大站着的男人。
把玩着打火机,目光意味深长,他在等自己?
这种场合,不认识才是基本礼貌。
宋栀直接无视走掉,得来了轻笑声。
下一秒,她惊呼的声音还没发出来,人就被带进了隔壁的储物室里。
“你疯了!”宋栀瞪大了双眸,却在下一秒被深吻。
热意攀升,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疯狂,直到他罢休才结束。
狭隘的储物间,昏暗的环境,两人近在咫尺,彼此呼吸的喷薄感都清晰地感知到。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你和何家千金是什么关系?”
宋栀冷着脸发问,却并没有得到答案。
下巴被挑起,他目光流转在她周遭。
“今晚的你才是我想看到的,这一身白,倒是合适你,又嫩又香。”
脖颈出传来痒意,宋栀的脸越来越红。
“别……”她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捂住了嘴唇。
适时储物间外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阿越你在吗?”
是天何集团的那位大小姐,这么迫不及待地找来了。
这要是被发现,想到刘玫那句不要给老师丢脸的话,想到叶祖英的期许……
宋栀整个身体都将僵住了。
这不是她在不在意世俗人眼光的事,艳照她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却不行。
她看着男人游刃有余的玩味神色,眼底落败了。
她在乞求他不要乱搞。
然而他却像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似的,另一只手在她的人腰间或重活轻地掐着。
宋栀难忍哼了一声,她快要疯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所看到的那种朴实沉默的男人。
“嘘。”他浅笑着。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宋栀才重重地一脚踹在了他那昂贵的皮鞋上。
关沉越眉头蹙了一下,这女人是真气着了。
耳麦响起了声音。
“宋栀你怎么还没回来?”
是刘玫在叫她。
宋栀推开了他,简单地整理了下衣服,顾不得理会他,快步离开……
宴会在杯筹交错中圆满结束,翻译司的人集合简单开完会后,众人像是松下来的皮筋,唯有宋栀。
如果不是场合问题,她真想直接把那个男人堵着问个清楚。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自己睡?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那一夜里的各种疯狂,难道真的是自己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宋栀,要跟我们一起聚一下吗?”徐琳琳问。
宋栀刚想委婉拒绝,可还没出声就被刻薄的声音阻止了。
“徐琳琳,今晚是翻译司内部聚餐,如果有内部信息被拍摄或流传出去,你确定能负责?”
严婷是这次活动的组长,也是这一次里除了刘参赞身份最高的,刘参赞陪同领导,眼下最有话语权。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严婷对她的不满。
徐琳琳挠了挠头,干巴巴笑着打哈哈。
“婷姐,刘参赞不是说宋栀是司长特批加入咱们行动的吗?今晚宋栀的表现真的很好,比我们都厉害,都是一起行动的伙伴,没有那么拘谨吧。”
“婷姐,宋栀今晚帮我解了围,她的能力确实很棒。”
“是啊。”
显然,宋栀用行动让翻译司这帮集训员折服了,可惜严婷的脸色只是越来越糟糕。
“你们还好意思这样说,翻译司花那么大的代价集训你们,结果你们还不如一个临时招聘来的外门汉有用,传出去,翻译司的脸往哪里搁,回去都给我写检讨。”
严婷的话说完,本来放松下精神的译员们,瞬间拉垮了脸,但却不敢吭声了。
宋栀扯了扯嘴角。
“严婷,不如我的又不只是他们,作为我当年的第一个手下败将,你应该带头写给他们看,或许更适合。”
宋栀轻飘飘地说完,拿起了自己的包,越过脸已经涨红的严婷,就在出门之际。
“对了,你今天的发音还是跟当年一样,乡音太足,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门被带上,门内鸦雀无声,门外,宋栀面无表情。
这些年除了在顾辞宴跟前她谄媚如尘埃,其他场合,她从不是那娇嫩仍任人践踏的小白花。
但,从迈出紫金国际的那一刻,她还是心慌了。
关沉越。
这个名字如同深渊一般,而她已经半只脚落了进去。
她向来不喜欢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掌控,可现在偏偏这个男人无论从身体还是精神亦或是未来的选择,似乎都在威胁着她。
破旧的小楼。
人还没回来,宋栀拿着钥匙进屋,她没有翻阅别人隐私的习惯,但耍她的男人除外。
关沉越进门就看着通亮的房间还有沙发上坐着的女人,脸上写着来算账的神色。
真是个一眼就能懂的女人。
“来得这么早?如此迫不及待?我以为你说暂时不过来,好歹能坚持四十八小时呢。”
“!”宋栀要吐血,脖子都开始红了。
“你是谁?”她没兴趣弯弯绕绕。
“不是查过我了?”他挑开啤酒盖,坐在沙发另一侧喝着。
宋栀手缓缓捏成拳头。
是,早在发生关系的那个下午,她查了,什么都清白的男人,普通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可,如果那张调查是完全真的,她今天就不可能再那种场合里看到这个男人。
他绝不是什么简单的男人。
“接近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顾辞宴派来羞辱我的吗?”
她一点都不怀疑顾辞宴能做这种欺辱她的事。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要她身败名裂,派人来搞她护全顾家的名声也是情理之中。
关沉越轻笑了两声,宋栀一愣,脸上狐疑,关沉越起身直接将她压在沙发靠背上。
“现在才警觉起来,你还说自己不蠢不笨?”
宋栀闻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伸手要推开这个恶劣的男人。
“滚开。”
胸真硬邦。
根本纹丝不动啊。
关沉越捏着她的脸,眼底的笑并不入心。
“气什么?难道不是你主动上杆子要跟我回来?睡得不爽?还是照片拍得不好看?”
这男人说的什么话?怎么感觉他虽然在笑,却好像是在不满。
太奇怪了,包括他储物间了的那句话。
什么叫那样的她才是他所想看到的,搞得他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自己似的。
宋栀摸不透这个男人,完全摸不透,理智告诉她,她现在该做的,是断清关系,而不是追究。
“我不管你是谁,从现在开始,我们再没有半点关系,交易结束。”宋栀故作镇静地说着。
关沉越眼中划过一丝亮光。
“断尾求生,还不算太笨。”
“你!”宋栀深呼吸让自己不要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让开。”宋栀又推了他胸膛一下,这让男人的胸膛更坚硬紧绷了。
宋栀抬眸直视他的双眸,这才发现他的眼中竟有着和那夜一样的疯狂暗涌,如此深沉。
宋栀顺势低头,傻眼了。
她干了啥?
不是,这男人怎么回事?不是在嘲讽她吗?怎么会有这种生理反应?
被她目光落下的那一瞬间,关沉越迅速站起了身,瞥过脸,眉宇里又一丝懊恼。
“我不认识什么顾辞宴。”他淡淡开口,拿着啤酒走到窗台旁,拉开两人的距离。
宋栀不知在震惊还是在羞耻。
“我管你认不认识他,反……反正我们现在没关系了。”
宋栀起身狼狈而逃,还没出门,男人的声音再次穿透她的耳膜。
“那跟我再睡一次。”
如此雷人语录。
宋栀突然想起那天自己胆大包天跑这男人面前说那些惊世骇俗的话,原来是这种感受啊。
宋栀耳尖红着,梗着脖子回头。
“你有病吧。”
“嗯,有点,跟你睡了之后,食髓无味,夜不能眠,算吗?”他轻飘飘地说着,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宋栀脑子都翻江倒海了。
“你胡说什么?”
关沉越把啤酒瓶搁在窗台上,缓缓走向她。
宋栀腿跟灌了铅一样,她该直接摔门离开,脑子给了指令,身体没听使唤,直到这高大的男人已经站到了她跟前上了手。
下巴被捏着,宋栀梗着脖子,像个准备战斗的勇士。
忽而。
“宋栀。”
一声寻常的叫唤,可宋栀的心却莫名其妙地乱了。
这男人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为什么会那么好听,甚至……色情。
有病的不仅是这个人,宋栀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从哪储物间里的疯狂开始吗?
宋栀在他注视的目光下,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搂脖朝着他的唇咬了上去。
男人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宋栀很满意。
结果下一秒,她的后脑勺就被粗鲁地扣着,胸腔的氧气被一点点地抽离。
这种凶残的吻,简直就是要把她拆骨入腹……
天旋地转,宋栀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抱着走,男人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时,宋栀才有点意识。
他们,怎么会疯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