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他烦躁了
何乔离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清醒状态的。
关沉郁看着天花板,何乔将衣服一件件的穿好,没有一句对话,只有关门的声音。
关沉郁没有动,闭上眼,将过去十三年的点点滴滴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到最后。
他还是失去了她。
到最后,他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十三年的蛰伏,十三年的努力,结果还是一样的失去。
而这一次,他似乎没有机会再去制造重逢了。
因为,他彻底伤了那个他爱了十三年的女人。
他看到了她痛苦的模样,看到了她抗拒的神色,可他仍然作恶多端地欺辱,发泄,然后看着她的眼睛逐渐空洞。
这场欢爱,是他们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场欲望。
关沉郁坐起身来,掩面发出低矮的哭声。
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只属于自己呢?
为什么那么难,少年的他觉得难,如今的他依然如此。
“何乔,你就那么讨厌留在我身边吗?”
他低吼着,情绪终于崩溃了。
可余光一瞥的瞬间,他的血液都在凝固。
床上一滩血红蜿蜒,关沉郁解开了被褥,看着床单上刺眼的红,甚至一直滴落到床边。
这是什么?
血吗?
为什么会有血?
虽然他很粗鲁,但不至于伤到那里。
关沉郁顾不得光脚,拿着外套披着直奔外面跑,他的身体都在发抖,连腿都在发软。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
关沉郁一路追到了酒店外,询问了大堂经理,却没有人见到她的踪迹。
他慌乱了,彻底地慌乱了。
快速地拿出手。
“Mouse,帮我查,我现在要知道何乔的去处。”
“老板,何小姐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我们的人一直在酒店外,没有看到何小姐出来。”
“不可能!快点给我查,她出事了……”关沉郁从未这么惊慌过。
挂了电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去哪?
他的人生,又一次地失去了意义一般,只剩一团灰雾。
直到手机来电。
关沉郁愣了下。
“哥。”他失魂落魄地接起。
那边的关沉越蹙眉。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关沉越问。
关沉郁声音哽咽着,难忍着。
“何乔,我好像……好像伤害了她,她走了。”
关沉郁嘶哑痛苦地说来,而疗养院的关沉越眼神一凌。
“她去找你了?”
“嗯,她来了。”
“你伤害了她?你不是最宝贝她的吗?”关沉越问。
关沉郁哑口无言。
“哥,我不想跟她分手,她不想听,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做了什么!”关沉越很懊恼,他看来真的是高估了自己这个弟弟。
“我没有做什么。”
“阿郁,你知道她怀孕了吗?”关沉越随即开口。
关沉郁愣住了。
“哥,你在说什么?”他失声了。
关沉越揉着眉心,他没想去管别人的恨海情天,对于他来说,情缘这种东西,能把握的只有当事人,外界的干预或许能促进两人的关系,但终究不会是两人生死契阔的契机。
很多时候,因为外人的瞎参与反而生了事端,可现在。
“阿郁,她怀孕了。”关沉越声音沉重。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关沉郁失控地质问。
关沉越没有解释,虽然他也刚知道,但他确实没有在第一时间告知自己的弟弟。
“你做了什么?”关沉越问。
“她流了很多血,很多……”关沉郁闭上眼,都是床单上的那一摊血红。
“她人呢?”关沉越再问。
“她走了,什么话都没有说,走了。”关沉郁麻木地回答着。
关沉郁重重地呼吸了下。
“你现在在哪?听我说,回到你该待着的地方,不要还没见到何乔,你再出事。”
“哥,她走了。”
“哥,我该怎么办?”
“……”
关沉郁像是没听到关沉越的话一般,这么多年了,关沉越向来对自己这个弟弟很有信任,觉得他是最省心的弟弟。
可现在。
“何乔不会让自己处于劣势,她任何的决定和选择,都是她的思想,她身后还有何家,更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应该是何家的人已经把她接走治疗了,小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这是我早就告诉过你的。”
关沉越一字一句地说完。
电话挂断,看似严厉的人,在挂断的那一刻,还是立马给人打了电话去。
“姥姥。”他开口。
半个小时后。
关沉越看到了第一手资料,何乔确实被人带走,去了最近的医院治疗,可没有任何迟疑,在简单的治疗后,便直接乘坐了私人飞机离开了伦敦。
关沉越翻阅了治疗记录,看到那些诊断结果,有些懊恼。
他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跟宋栀说什么来着。
孩子的到来,是他们缘分的羁绊,说明他们分不开。
可现在,孩子保不住了呢?
只怕只剩下孽缘了。
“操!”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沉默了片刻后,再度给人打了电话过去。
“首长,东西给何家吧。”
“怎么突然决定给何家了,我以为你这小子会自己申请下来干。”电话那头传来从容的声音。
“是补偿。”
“补偿?你小子干了什么事?要给这么大的红利给何家。”
“一开始也打算给何家的,只不过现在变成了补偿。”
“得,你小子不肯说,那就算了,不过东西现在已经投入到各个科研领域使用了,不过你也知道你那个芯片最大的利用价值在哪吧,给何家,那就意味着,何家和中东的谈判桌上又多了一个筹码了。”
“您看着办吧。”
“行,等我通知,如果需要你的团队去测试,你也要配合。”
“嗯。”
关沉越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天。
本以为终于能风平浪静地躺平一阵,至少在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没有下一步行动前,都还能休息几日。
烟瘾上来了,可关沉越更清楚,他烦躁了。
这种烦躁感,当年爆炸案后,他有过,然后,所有人都劝他去萧商彦那看看,他去治疗了,所谓的脱敏反应。
他成功了,然后让自己趋于平静地回到生活沉默着活着。
而这一刻。
再次袭来,让他浑身都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