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6章 深夜惊魂
霍青灵接过照片，翻过来，照片背面用细小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有人对你们动手，小心。另外，京都西郊的贺茂神社，供奉着贺茂家的祖灵，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字迹工整，刻意用印刷体写下的，不留任何笔迹线索。
“字条是谁放的？是友是敌？”
“不好说。”玉锦接过照片，翻看了一会儿。
“但这个人既然特意来提醒我们，至少说明他不想让我们出事，或许……是藤原千雪的人，又或许，是别的人。”
“那我们要不要去查一下？”
“不用，先静观其变。”
“那婉儿那边……"霍青灵还是不放心。
玉锦淡笑：“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暗中跟着她和霍哲。”
“那就好。”霍青灵这才松了口气。
……
深夜，京都的雨又下了起来。
整座庭院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水汽里，只有廊下的灯笼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本就没什么睡衣的霍青灵，被窗外一声极轻的声响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侧过头，发现身边的男人也已经醒了，正无声坐起身来，低沉道：
“有人来了。”
她凝神听了片刻，确实，廊外的雨声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像是刻意放轻了步伐，但瞒不过她的耳朵。
“几个？”
“五个，分头行动。”玉锦说话间，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雨幕里，几道黑影正贴着庭院的围墙，朝不同的方向移动，他们动作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看就是专业的人。
“冲婉儿去的，还有两个，一个朝霍可可那边，一个朝池淼淼那边。”
霍青灵冷哼：“他们想一口气动三个目标？”
“不一定，或许在声东击西，让我们疲于奔命。”
“怎么办？需要通知他们吗？”
“不用，可可身边有夜宸，美琪身边有莫离，暂时不会有事。”男人说话间，指尖并拢，在空中虚画。
一道淡金色的符印凭空浮现，化作一道流光，无声地没入窗外的夜色。
几乎在同一瞬间，庭院里的空气仿佛被什么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随即无形的屏障凭空展开，将整座庭院笼罩其中。
“符阵已经布下，他们进不来，但也不会立刻察觉异样，除非走到阵心。”
“那我出去看看？”霍青灵问。
“不用，让他们再多试探一会儿，等触发，我们再一网打尽。”玉锦伸手，按住她的肩。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安静站在窗边，透过那道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庭院里，五道黑影还在移动，但他们的步伐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像是在浓稠的液体里挣扎。
其中一个黑影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蹲下身，“不好，这里有阵法，应该是阴阳师布了阵。”那个黑影用日语低声说道。
“撤！”另一个黑影当机立断。
五道黑影愣了下，几乎同时转身，朝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
但玉锦哪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离开。
他指尖轻弹，那道淡金色的符印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细密的流光，直追那几道黑影而去。
转瞬间，流光追上其中一道黑影的刹那，那个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另外的黑影头也不回，立马扔出烟雾弹，拼了命地往围墙外翻去，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剩下的都跑了。”霍青灵皱眉。
“我故意的。”男人沉笑，看着庭院里倒下的那道黑影，“先看看这个，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他推门走进雨幕，走到那道黑影身边，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被符印封住了行动能力。
玉锦蹲下身，打量了下那人的打扮，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轮廓硬朗，左眼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忍者。”玉锦目光微凝，低声吐出两个字。
“啊……”霍青灵惊讶，连忙也走到他身边。
半小时后……
霍青灵看着忍者交代的这条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贺茂神社？刚才纸条上的信息不是也指向这个地方吗？
而玉锦昨晚才提到过，布阵的是贺茂氏阴阳师，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如果真是藤原千雪留下的这条消息，她什么意思？
“老公，如果真是那日本女人提供的消息，那她想把水搅浑？还是想借刀杀人？”
“不清楚，但目的很明确，她在把我们往贺茂神社引。”
“到底什么意思？”
男人沉笑，耐心解释：“如果贺茂家真的跟我们有仇，那他们布下的局被我们破了，是不是该反击了？那今天针对我们的绑架或者暗杀行为，就再正常不过。
但藤原千雪这时候把贺茂神社抛出来，要么是真心想帮我们查清背后的人，要么是故意引我们入局。”
“那你偏向哪一种？”霍青灵沉默了片刻：
“先不要轻易下定论，既然她递了话，现在又有忍者的证据，那我们不妨去探一探。”他想了下回答。
“那我们一起去。”
“不行，你留守，现在婉儿怀孕，战力降低一半，只有夜宸与莫离，我不是很放心。”
“那……那你要小心些。”霍青灵皱眉。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玉锦说完，身形一闪，就离开了。
将近一个小时后……
贺茂神社坐落于京都西郊，是一座规模不大的神社，藏在山林深处，若非有人指引，很难找到。
玉锦独自一人来的，没有惊动其他人，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袍，步伐从容地穿过神社的鸟居，沿着参道一步步往里走。
神社里空无一人，只有屋檐下的风铃在夜风中发出轻响。
片刻后，他走到正殿前，站定，目光落在殿门上的纹章上，那是一个古老的阴阳道符印，正是贺茂家的家纹。
“果然。”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殿内传来，用的是日语：“贵客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玉锦脚步微微一顿，抬眼望向殿门，只见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黑色狩衣的老人从内走出，面容清癯，白发苍苍，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他正是昨晚在京都西郊那间古宅中，因为符玉碎裂而震惊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