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2章 他跟她之间的欠账

夜宸手上动作顿了下,缓缓开口:“没想过。”
  霍可可眨了眨眼,正想说什么,就听他补了一句:“以前觉得,过这样的日子,是奢望,也不配。”
  “那现在呢?”霍可可放下手里的菜,声音很轻再问:
  夜宸偏过头看她。
  厨房暖黄的灯光下,她穿着他的围裙,仰着脸看他,眼里带着一种他极少见的认真。
  他忽然走过去,低头,在她额角轻轻落下一吻:“现在……想跟你过。”
  霍可可愣住,眼眶一下就热了,她赶紧别过头去。
  “相信我,这句话,只会对你说。”夜宸嗓音低哑。
  某女心跳如鼓,又羞又甜,根本不敢看他,闷着头把那盘洗好的菜推到他手边,“我菜……菜洗好了,你快点炒吧!”
  “好。”男人微微一笑。
  ……
  将近一小时后。
  夜宸今晚做了葱爆煎鱼、清炒芥蓝、煎了黑椒牛里脊,还炖了一锅乌鸡汤,等菜上桌的时候,汤已经熬得浓白,上面飘着一点点油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霍可可夹起一块煎鱼,红亮亮的壳上裹着辣椒和花椒,一口咬下去,麻辣鲜香在舌尖炸开,又辣又爽,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停不下筷子。
  “太过瘾了,”她吸着气,含糊不清地夸,“夜宸,你以后要是不干这行了,可以开家川菜馆。”
  “你觉得我有这个潜力?”男人眼底含笑,给她倒了杯水。
  “当然,我或许还可以给你当老板娘呢。”她脱口而出。
  夜宸瞬间顿住。
  “那个,我……”霍可可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不想活了,这男人肯定有毒,否则自己怎么总是这样神经病啊?
  “好,那我等着。”他抬眸看她,眼底的深意像化不开的夜色,好半天,才一字一字地说。
  她心跳却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不敢接话,只能闷着头,一口一口地扒饭……
  夜宸也没再说话,只是在她碗里,又添了一筷子菜肴。
  半小时后,两人吃完饭,霍可可主动要求去洗碗。
  她挽着袖子,站在水槽前,笨手笨脚地洗着碗,可是洗洁精挤得多了,泡沫咕嘟咕嘟冒了一池子,又慌慌张张去冲洗,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夜宸倚在料理台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那点细碎的温柔,比窗外的夜色更深。
  “我来吧!”他走过去。
  “不用,我能搞定的。”她护着水池,坚决不让。
  男人没跟她争,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跟那堆泡沫做斗争,看她把一只碗洗得干干净净又反复冲洗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地放进沥水篮里。
  虽然笨拙又可爱,却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
  等霍可可终于洗完了碗,擦干手,转过身,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很近,近到一抬头,就能撞进他眼里。
  霍可可心跳骤然加快。
  今晚来之前,其实就在心里做好了决定,这个决定,从昨晚在山顶,从他答应每天报平安那一刻起,就在心里扎了根。
  她太清楚夜宸这趟欧洲之行意味着什么,说是处理组织事务,可谁都知道,深渊之瞳总部是龙潭虎穴。
  不知道他能不能平安回来,她不敢想,也不愿想,可正因为这样,她才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夜宸。”她叫了他一声,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稳着。
  男人察觉她情绪有些异样,微微俯身,靠近了些:“怎么了?”
  霍可可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吻青涩又笨拙,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贴着他的唇瓣,生涩地、笨拙地辗转,连换气都不会,鼻息急促得打在他脸上。
  夜宸沉默了两秒,抬手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霍可可没有退缩,反而更用力地环住他的脖颈,把自己整个人都送进他怀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今晚,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给他吧!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烈。
  夜宸抱着她,一步步把她抵到沙发边沿,整个人覆了下来,他手掌带着微烫的温度,贴在她腰侧的肌肤上。
  霍可可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裙子不知何时被撩起一角,她浑身一颤,却没有阻止。
  反而,主动勾住他的衬衫,指尖发颤的想……
  夜宸猛地停住,呼吸粗重,眼底压着一片沉沉的暗色,盯着眼前脸颊绯红、眼含水光的女人,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话:
  “可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她仰头看他,目光很亮,声音却轻得近乎破碎,“我想给你,不想留遗憾,万一……”
  “不会有万一。”男人打断她,声音笃定。
  霍可可眼眶一热,“可我……”
  夜宸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懂她的意思,也懂她这份孤注一掷。
  正因为懂,他才更不能让她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把她裙摆轻轻拉好,又抬手,将她滑落到肩头的衣领拢了回来。
  霍可可全程怔怔地看着他,这男人第二次拒绝她了,这算不算是自己的失败?
  “夜宸……”她眼眶更红了,“你,你不想要我吗?”
  “想。”男人声音低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很想。”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是因为你怕失去,才把自己交给我。”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我不要你赌,要你真正安心的把自己交给我。”
  霍可可眼眶中的眼泪,唰的下落了下来。
  男人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别担心,耐心等我回来,到时,我再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不准骗我?”她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答应过你的事,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霍可可埋在他怀里,好久都没说话。
  半晌,她才闷闷地、带着鼻音骄哼了声:“那好,我等你回来,你欠我的帐,也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