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高兴’这个词儿用得不对,”普律当丝回答说,一边披上披肩,戴上帽子,“她接待你们是为了把那个伯爵赶走。你们一定要尽力做得比他讨喜些。不然的话,她会跟我闹别扭,我很了解玛格丽特这个人。”

我们便一起跟着普律当丝下了楼。

我相当紧张,似乎觉得这次访问,将会对我的一生产生极大的影响。

我很激动,比那天晚上在喜剧歌剧院的包厢里被介绍给她时还要激动。

当我来到你曾经去过的那套房间的门口时,我的心便剧烈地跳动起来,头脑已失去了思索的能力,已然是一片空白了。

几声动听的钢琴声传到我们耳边。

普律当丝拉响了门铃。

琴声戛然而止。

一个女人给我们打开房门,看样子与其说她是个贴身女仆,不如说是个女伴更合适。

我们先走进大客厅,然后又进入小客厅,小客厅当时的陈设同你后来看到的一样。

只见一位年轻人,正靠着壁炉站在那里。

玛格丽特坐在钢琴前,任凭自己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又接着弹起她刚才没有弹完的那些曲子。这种场面实在使人觉得无聊,于是便形成了男的因觉得无话可说而尴尬异常,女的则因有这样一个木讷消沉的人在侧而十分不快的气氛。

听到普律当丝的声音,玛格丽特便站起身来,一边向杜威尔诺瓦太太使了一个表示感谢的眼色,一边向我们走来,并对我们说道:

“先生们,请进来,欢迎诸位大驾光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