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好吧,先生,”我一边擦眼泪,一边对你父亲说,“你相信我爱你的儿子吗?”
“相信。”杜瓦尔先生说。
“是无私的爱吗?”
“是的。”
“你相信我曾经把这种爱当做希望,当做梦想和我生活中的慰藉吗?”
“绝对相信。”
“那么好吧,先生。请你像吻你的女儿那样吻我一次吧。我向你发誓,你给我这唯一的,也是真正纯洁的一吻,会给我力量,使我能够抵制住我的爱情。在一个星期内,你儿子会回到你身边的,可能在一段时间内他会很痛苦,但却能一劳永逸地治好他的创伤。”
“你是个高尚的姑娘,”你父亲吻着我的前额说,“你想做一件事的话,上帝会助你一臂之力的,不过我很担心,你对我儿子将毫无办法。”
“噢!这请你放心吧,先生,他会恨我的。”
因此,我们之间必须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那对双方都有好处。
于是我便给普律当丝写了信,告诉她,我接受德·N××伯爵的建议,请她去告诉他,我要和她同伯爵一起吃夜宵。
我没对你的父亲讲信里写的是什么,只是把信封好后,请他把信带到巴黎,叫人按信封上的地址把信送去。
不过他还是问我在信中写了什么。
“写的是为你的儿子能够获得幸福的事。”我回答说。
最后,你父亲又吻了我一次。我感到额头上落下了两滴感激的泪水,这不啻是对我往日错误的一次洗礼。就在我刚刚同意委身于另一个男人的时候,想到了用这一个新的错误所赎回的一切时,便骄傲得容光焕发。
阿尔芒,这实在是很自然的事。你曾经对我说过,你父亲是世界上所能遇到的最正直的人。
杜瓦尔先生便这样登上马车离去了。
然而,我毕竟是个女人,当我再见到你时,竟然哭了,但我并没有心软。
“我这样做对吗?”这就是我今天躺在病榻上的想法,也许我躺在这张床上就此一病不起了。
在我们无法抗拒的分离越来越近时,我所经历的一切,你是亲眼目睹的。你父亲已不在那儿,没有人支持我。一想到你要恨我,要瞧不起我时,我心里就感到害怕,有时候我真想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会相信,阿尔芒,那就是我乞求上帝赐给我力量,它真的把我向它乞求的这种力量赐给了我,这就证明,它接受了我的牺牲。
在那次吃夜宵时,我依然需要别人的帮助,因为我不愿意想我将去做什么,我实在怕自己失去了前去的勇气!
谁又能道得出,我,玛格丽特·戈蒂埃,当她想到自己又有了一个新情人时会有多么难过?
我想借酒浇愁,把一切都忘却。当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我正躺在伯爵的床上。
以上便是全部事实,朋友,请你裁断,并请你原谅我,就像我已经原谅了你自那天以来给我制造的一切痛苦一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