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暝3

　　碍于百的在场，仇麟没有再提什么一千年以前的事情。

　　他也算来去匆匆，走时说他的生辰快到了，望今年百可以携着温不暝一同到场。

　　百嘴上说知道了，转头就跟着温不暝说不去。

　　“我没有哪年是去过的，想让你去这点小心思太明显了。”百边牵着温不暝往回走边道。

　　温不暝由人牵着：“能拒绝吗？”

　　百信誓旦旦：“当然。”

　　他摸了摸温不暝的手，脸上变得不悦：“这么凉怎么不进到屋子里去？”

　　言语间瞥向奉己的眼神有些重量。

　　温不暝自然是注意到了，连忙为奉己说话。

　　“是我见落了雪才想在外面多看一会没有回去的。”他揉揉鼻子道，“奉己说了，我没听。”

　　“又不是没见过雪，想见以后年年都会有。”百道。

　　百怕他着凉，赶紧牵着人回去了。

　　温不暝由着人给自己揉着双手，掌心慢慢地回温起来。

　　“奉己说你往年这个时候都在鬼市，那边很热闹吗？”他说。

　　百微微顿住，其实他过得很麻木，每年去玩鬼市的时候都已经遗忘了原因。

　　但现在温不暝问起来，好像一切都有了结果。

　　“地界的人与我一般无趣，日复一日都在做无聊的事，但鬼市许多小鬼都幼稚，”百轻声说，“下雪的时候他们喜欢堆雪人。”

　　温不暝一怔，也无言起来。

　　那时候他已经问过仇麟，仇麟告诉他温不暝已经死了，回不来了，转不了生了。

　　但他还是侥幸，温不暝就喜欢做那些幼稚的事情，所以他侥幸地想去看看，那不去的投胎的鬼市里，会不会有一个堆雪人的鬼是他所眼熟的。

　　只是后来没了心脏，他逐渐忘记前尘，前往鬼市这件事只是肌肉记忆。

　　一件事露出了根，其他的事情好像就知道了底。

　　百顿顿地发起呆来，陷入对自己行为的读解。

　　他刚来地界的时候身边也有很多下人，但他很快将这些人谴退，因为他记得温不暝并不喜欢人多。

　　温不暝本来是很喜欢热闹的，后来元神出窍找他玩的那段时间却很抵触人群。

　　喜欢吃的东西周围要是跟着许多的人，便只会使唤百去买。

　　百没有问，温不暝也没有解释。

　　只是后来解释的机会也没了，而百只是想，温不暝若是来了冥间，应该也不会喜欢身边跟着那么多人。

　　所以地界才总是空荡荡的，百身边除了奉己，也总是空荡荡的。

　　他的寝殿附近种了许多舍子花，也不过是因为温不暝救了一朵舍子，说喜欢舍子花，连他送的红灵石也被刻成了舍子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