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叶赌坊

在大莽山边缘地区有许多蛮荒部族,安国人以粮食布匹盐与他们换取药材皮毛,商道有五百余里,时有匪患。

朝廷剿匪数次有些成效,只是过几年又死灰复燃,不能根除。乍一听济王人马占山为王,柳思诚想到的是北三州军营中出走的人马,因不知详情,就有些疑虑,准备有机会去看看。

时光荏苒,柳思诚厉无芒与易家的大部分人熟悉起来。易名相这日对柳思诚道:“先生,大家都说您拳脚了得,每人习之不辍,教教我吧。”

柳思诚经过几个月和易名相相处,对这孩子十分喜爱。“你可吃得了这个苦?”

“吃得了。”易名相倒是信心十足。

“先生思量一下。”

柳思诚之所以要考虑,一是易林并没有提出要柳思诚教易名相武功。担心易老爷不悦。二是从自己的利益着眼,如果今生能登大宝,易名相就是货真价实的天子门生,必能为己所用。

易名相小小年纪文才已现,若能习得武功,他日便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只是抱残功法是皇家秘传,一时拿不定主意。

第二日,易林竟亲自到了柳思诚住处,见面后一礼。“王先生,名相求先生授以武功,老朽也是十分期盼,请先生应允。”

易林一生宦海沉浮阅人无数,总感觉这王济平日里不苟言笑,言行举止气度不凡。易名相的学问也很有长进,是以认为王济在武学上也是大家,于是出面来请。

柳思诚道:“易老爷太客气了,学生的功夫并不入流,恐误人子弟。”

“先生的武学造诣如何,说实话老朽并不知晓,先生渊渟岳峙英气逼人,名相若得先生相授,得三分真传也是受用不尽。”

“易老爷过奖,学生尽力而为。”柳思诚不再推辞,答应下来。

柳思诚的拳脚是张望教的,传授他人并无不可,但皇家秘传的抱残功法岂能传外传。又一想,我既然认定自己能做皇帝,传与不传也只由我。

毕竟有些为难,便将张望师门的大阳宗心法默记一番,此是张望传授拳脚功夫时,让柳思诚借鉴的。心法有二百余字,柳思诚一字不差得以记起,可见他确有过人之处。

自从破除蓄残之困,柳思诚的抱残心法已习练到八层,虽不足以习练守缺剑法,但此时的武功已臻化境,只是他自己不知。由柳思诚代大阳宗授徒,比大阳宗掌门亲授要强百倍。

柳思诚骤遇巨变,有些相信缘分。厉无芒是在逃亡中收留的,虽然天资平平,柳思诚把他看成自己人,在教易名相习武时和读书一样,让厉无芒跟着学。

柳思诚教授的是大阳宗大阳心法和拳脚功夫,厉无芒刻苦努力,但较之易名相又是十分才得三分,柳思诚不由感叹,名门之后与普通人家子弟天赋不同。

一日易名相对柳思诚道:“先生,祖父过几日往京城拜会故友,名相陪伴伺候。看看京城的繁华,怕是要去两个月。”

柳思诚“嗯”一声,开出张书单嘱咐道:“这几本书仔细读。代先生转告易老爷,你们走后我也要去拜访几个朋友,最多两个月就会回来。”

柳思诚对于济王人马占山为王的事一直挂在心上。正好趁此机会出去看看。三日之后,易名相随易林离开高州。

柳思诚叫来厉无芒。“我闲来无事,出去游历一番,无芒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无芒随先生去,好伺候先生起居。”

“不必。”

厉无芒不敢再说,第二日柳思诚也出门去了。

厉无芒无所事事,每日去卖些瓜子仁麦芽糖也觉无趣。伺候老爷和易名相的仆人丫鬟得空,家中就有些来人接回去的。

伺候易名相读书的小厮叫易福安,平日与厉无芒交情好。易福安来找厉无芒,说已经在东家那里告了十日假,明日回家去,问厉无芒愿不愿同去玩耍。厉无芒毕竟是小儿心性,一听之下满口应允。

易福安家与易府老太爷是远亲,福安家欠了易府的银子无力归还,易老爷念亲戚份上,让易福安帮工两年还账。其实就是陪易名相读书,既能还了帐,易福安也可识些字,易福安父母十分感激易老爷。

翌日易福安的家兄雇辆车来接弟弟,厉无芒随易福安一起上车。骡车离开高州城,走出三十多里,车马便稀少起来。易福安问兄长道:“这里不是去蛮荒部族的商道么?怎么不见商队?”

“商道上匪患猖獗,商人都不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