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两位高人
此人却是公孙婆婆。
龙丘明不好意思笑道:“婆婆,我光顾着修鱼妹子了,竟然把你给忘了,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公孙婆婆一张老脸白中带青,眼眶儿通红,脸上一片湿漉漉的,既像是雨,说不定也是泪,伸着手扶在树干上,狠狠的看望熟睡的老丐,不理睬龙丘明,用鼻子哼了一声。
龙丘明又问,“婆婆,刚才你说我义兄一时半刻不会醒,莫非我义兄……”
“少啰嗦。“公孙婆婆摩挲着树干,慢慢后退,用背抵着树干,“这种人你也认作义兄,也把自己看得忒贱了吧。”说着,仰头看天,喃喃道:“老不死的,我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龙丘明不知道这公孙婆婆神经兮兮的怎么了,索性不再理她,低头去看怀里的修鱼微,心想,修鱼妹子经天兄治疗,已经没有大碍,但这会儿怎么还没醒呢?”
忽觉一股劲风袭来,他还未做出反应,只觉怀里一空,修鱼微却被公孙婆婆抢了去。
公孙婆婆一脸都是鄙夷神情,冷冷笑道:“你既然是这个老叫花子的义兄弟,人品想必也好不到哪去,别碰我家姑娘。”
“喂,婆婆,你可别乱说话,我对修鱼妹子可是规规矩矩的。”龙丘明向前一步,认真说道。
公孙婆婆冷冷哼了一声,“规规矩矩?那母狮子公狮子是怎么回事?”
龙丘明脸上一热,心想,“原来你这个老婆娘早就醒了。”却笑嘻嘻的道:“那是我给修鱼妹子讲的笑话,婆婆如果想听,我……”
他原本是想说,“婆婆如果想听,我对你可是讲不来。”但公孙婆婆不等他说完已经暴怒,喝道:“臭小子,连老娘你都敢调戏。”身形迅疾向龙丘明袭来,右手抱着修鱼微,左手出掌,掌影层层叠叠,变化多端,眼看就要一掌击打在龙丘明的头顶上。
忽然嗤的一声轻响,公孙婆婆的身形一滞,双脚落在地上,化掌为拳,抡起老拳又要狂扁龙丘明,不想空气中又是嗤的一声轻响,公孙婆婆再也站不住脚,蹬蹬蹬后退了几大步,摁住胸口,朝负手站在一旁的天佑之怒喝,“你个老家伙,干嘛偷袭我!”
天佑之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站在龙丘明身侧,指着公孙婆婆怒道:“你个老婆娘,出手太狠毒,你那招千江艨艟影有五十年的功力,却拿来对付一个毫无修为的瘦弱少年,难道你的脸皮这么厚了,不觉得难为情?若不是这少年以一己之力挡住那帮邪眼的攻击,你还能活着站在这大逞脸皮之厚吗?”
天佑之越骂越起劲儿,捋起袖子,几乎要戳到公孙婆婆的鼻子上了,“这位老先生好好的躺在这睡觉,招惹你了?你这个看什么都不顺眼的老刁妇,被你那软骨头的老公低声下气惯了,便以为全天下都要让着你……”
他全然不顾龙丘明一脸错愕的表情,骂得口沫横飞,正骂得忘情,冷不防公孙婆婆陡然向他欺来,左手一扬,啪的一声轻响,击在他的肩上。
天佑之肩上顿觉一阵彻骨的疼痛,心想,“这老货的修为原来这般强横。”只得闭上嘴巴,身形向一侧滑开,避过公孙婆婆的第二招攻击,双手拇指与食指相扣,手掌一翻向天,只见正直直砸在他身上的雨线瞬间静止,悬浮在空中,他的身周好像被一圈珠帘围拢。
天佑之好整以暇,在一道雨线上轻轻一弹,雨线疾若流星,向公孙婆婆飞去。紧接着,天佑之不做半刻迟疑,连连把雨线弹出去。后一道雨线赶上前一道雨线,短的雨线并入长的雨线,不过转瞬之间,这数十道雨线已经转化为十来把雨刀雨剑,以各个角度,迅速无匹的向公孙婆婆攻去。
公孙婆婆大惊失色,她身后便是血水浩荡的山坳,退无可退,还在迟疑,雨刀雨剑夹带着一股凌厉的力道,已经近在咫尺,眼看难以幸免。
忽然一个人影儿一闪,那个老丐已经笑眯眯的站在她跟前,伸手把静止在空中的雨刀雨剑一把一把摘下来,雨刀雨剑在刚触到他指尖时,瞬间化为冰刀冰剑,待被他握在手里时,已经变成金刀金剑。
他随意把金刀金剑往山坳里一丢,一片呜呜的破空声中,刀剑向鬼眸等人飞去,在半途中化为火刀火剑,直直刺进十来双奄奄一息的邪眼体内,不见踪影。
老丐拍了拍手,笑道:“除恶务尽,这些妖物可不是仅靠生石灰就能消灭的。”
他话刚落音,轰轰轰!山坳里冒起七八团大火球,在叽叽怪叫的响声里,火球迅速*,爆炸开来,化为一道道黑烟,被大雨浇得灰飞烟灭。
“老先生教训得对!是佑之的疏忽。”天佑之恭恭敬敬的向老丐一揖为礼,然后垂手肃立。
老丐哼了一声道:“屁个老先生,不过是人见人厌狗见狗咬的老叫花子罢了。”
龙丘明走上前,关切道:“大哥,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老丐怒气冲冲的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在酒馆里一觉醒来,见你还没回来,放心不下,就来找你。
“到这里时,见一群妖眼正在围攻一个小姑娘与一个老婆娘,那老婆娘躺在地上,不知生死。我见兄弟你埋伏在近旁,有心让你大逞神威,便没有插手,只是偷偷把这个老婆娘救了出来,谁知这个老悍妇一醒来,就冲我吐口水,还骂我是老色鬼,奶奶的,老子认识的女人不知多少,哪一个不比她好上万倍。
“哥哥我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生气,正要分辨,没想到这老婆娘冷不丁的朝我撒了一包粉末,我就当场昏睡过去了。”
听完老丐的讲述,龙丘明哈哈笑道:“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大哥,我爸爸在酒馆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