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前世今生

龙丘明轻弹着玻璃杯,“凭直觉?你没有回头看?”

“在我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我是从来不会回头看的。”蓝玉烟淡淡的说。

“有深度!”龙丘明在心里暗暗赞叹。

远处的台子上,一个身穿白色夹衣的男人正在抚琴,头顶上挽着一个发髻,脸色看不清楚,只觉得朦朦胧胧的有些青白。这种发式在上京已经是过时的了,唯有一些孤僻自洁的人还保留着。这类人平时极难遇到,往往以郊外野庙为家。龙丘明倒挺欣赏这种发式,觉得看起来甚是清爽干净,但他的头发一直乱糟糟的如鸟窝一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够不够能挽起来的长度。

咸鱼餐厅一向生意冷清,取名“咸鱼”,表达了店老板想咸鱼翻身的夙愿,无奈一直像躺着的乌龟,暂时还翻不了身。这会儿,餐厅里只有龙丘明和蓝玉烟,客人少也就罢了,两人还只点了两杯清水,难怪服务员如此生气。

龙丘明一边喝水,一边低头微笑,听到的只有蓝玉烟清脆的声音,看到的只有她波光闪现的眸子与娇如春蕾的嘴唇。

他们说了很多话,但都是些宽泛之谈,从存在主义哲学说到犬儒派天真的怪癖,再说到灵修派的钻石途径,龙丘明看了不少闲书,虽然不足以形成自己的素养,但侃侃而谈,大装深沉一番还是挺像模像样。

“我呢,其实是崇尚上古时期灵魂完完全全不被物质所羁绊的那种风气。”蓝玉烟伸手推了推眼镜,这副小巧的眼镜架在她精致的鼻梁上,为她平添一股迷人的味道。

龙丘明一听这话,越发喜欢她了。

其实他也不想想,上古时期,大家茹毛饮血,只求吃饱饭就万幸,何谈物质羁绊?

爱情,大多情况下使人的智商急速下滑,而这是相互间产生美感的必要条件。

龙丘明手心里都是汗,捏着口袋里颇有分量的东西,原本他想把这个东西送给蓝玉烟,然后趁机向她表白,但听了蓝玉烟一番颇有深度的言谈后,他有些犹豫了,把这件贵重的东西送给她,算不算是物质的羁绊?再说了,这东西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唉,自己和她一比,肤浅得多啊。

踌躇良久,龙丘明开口说道:“其实,今天约你来,主要是想送你……”

话没说完,一股猛烈的风迎面吹来,风里面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在这一瞬间,龙丘明的身子猛的往后仰成一百四十五度角,屁股悬空。若不是他修炼了《御阴甲》,下场肯定是:被这股大风吹得荡起来,猛烈的撞向墙壁,然后在墙壁上紧贴几秒钟,咚的一声巨响,砸在地板上。

这风来得蹊跷。

龙丘明让真气布满全身,身子安如磐石的坐回椅子上,大风呼啸而过,把他的头发吹得扬起来。

“烟儿,真巧,你也在这里!”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温和的说。

龙丘明看见一个十*岁的少年走了过来,面如满月,朗目薄唇,略显单薄的身材,穿着一身裁剪得极为合身的黑袍子,无论做工与布料,皆是一流。

“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你管得着吗?”蓝玉烟没有回头,充满厌恶的说。

少年走近,朝龙丘明点点头,然后把手搭在蓝玉烟的肩膀上,但被蓝玉烟不耐烦的躲开了。

“我找了你许久,为你泡的枫露茶都冷了,原来你在这里,跟一个穷小子相对而坐。”少年面带微笑的说。

蓝玉烟冷笑,“我说过了,不要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少年微笑:“我再纠正一下你的语误,不是有几个,而是有很多,不是多了不起,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彬彬有礼的微笑,一条癞皮狗在上流社会浸染得久了,也会变得有颇有绅士风度。

蓝玉烟冷笑:“钱再多,也是你老子赚的,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少年一笑,从身上摸出一块乌黑的牌子,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斜着眼笑道:“以后,整个家族的事业就压在我这稚嫩的肩膀上了,昨天我爸爸去山上了,把家里的所有生意一撒手,一股脑丢给我,我还是个孩子,就掌管这么大的家业,我说不行,我爸爸非说我行,你说可笑不可笑。”

龙丘明瞄了一眼那块牌子,一块黑板擦大小,通体乌黑,上面刻着两个红色的字:“掌印。”一个有着小手指粗细的绳眼上穿着一条红绳子。

蓝玉烟面露讽刺的微笑道:“龙大少爷,那我问你,你家统共有多少资产?估计能把上京买下来吧?”

“不多,几千万而已。”

“哦。”蓝玉烟愣了一下,但瞬间恢复过来,“我听我爸说,上京首富有八百万家产,你家的多得多了,岂不是把人家从首富宝座上挤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