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燕京站前故人相逢

票角多了个三角孔。

列车员看了一眼他的介绍信。

“红星兵工厂?”

“对。”

“你叫林建国?”

林建国抬起头。

列车员没走,反而从票袋里摸出一张卷烟纸。

卷烟纸里包着半截断铅笔。

“前面丰河站的调度员,通过铁路内部行车电话,给这趟车捎了句话。”

“说是一个姓李的老师傅托人找你。”

林建国接过铅笔。

“他说什么?”

列车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马科长进洞了,找当初那口槽子,还问床底下的酒。”

话说完,列车员转身去查下一排票。

林建国捏着半截铅笔,没有动。

姓李的老师傅,自然是李卫国。

姓李的老师傅,自然是李卫国。

“马科长进洞”,指马富贵进了一号车间工具间。

“那口槽子”,是土法电镀槽。

“床底下的酒”,就是松木箱里的十八瓶红牌伏特加。

厂里能同时知道这三件事的,只有几个人。

李卫国没敢写明,也没走红星厂通讯室。

铁路内部的行车电话只负责把口信送到前方车站,不会在厂里留下电报底稿。

林建国把断铅笔塞进口袋。

马富贵动作够快。

他上午刚上火车,对方下午就进了工具间。

名义必然是安全检查。

理由也现成。

未经审批使用化学品,私接工业电路,夜间违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