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半夜被抓包了

郭长发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烤羊肉串。

这比喻糙,但理不糙。

“转多快?”李卫国问。

“慢。一分钟两圈。”

“那不跟推磨似的?”郭长发咂了咂嘴。

“就是推磨。”林建国看了他一眼,“郭大爷,您干过推磨的活没有?”

郭长发哼了一声,把嘴里的烟屁股吐到地上。

“小子,我当年在沈阳兵工厂,手摇砂轮摇一天不带喘的。推磨算个啥。”

林建国转身走到车间废料堆前,翻出一截角铁和几根钢筋。

都是平时车床切下来的下脚料,锈迹斑斑。

“李师傅,帮我焊个架子。能转的那种。”

李卫国走过来,蹲下翻了翻废料,挑出两根u型钢筋和一块三角铁板。

他拿起来比了比,点了点头。

“行。你给个尺寸。”

“高度刚好让内筒浸进槽子里,顶部留个轴承座,底部加个手摇柄。”

李卫国没再多问。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焊枪和焊条,接上工业电。

焊枪喷出蓝白色的火苗,在黑暗的车间里格外刺眼。

李卫国戴着没有面罩的护目镜,一手持枪,一手扶工件。

李卫国戴着没有面罩的护目镜,一手持枪,一手扶工件。

焊缝走得又直又稳。

二十分钟后,一个简陋的手摇旋转架焊好了。

两根角铁当立柱,顶部用从报废车床上拆下来的旧轴承,底部焊了个l型摇柄。

内筒用铁丝卡在轴承下方的转轴上,悬在槽子正中间。

郭长发看了一眼这玩意儿,二话不说,脱了褂子扔在地上。

精瘦的膀子上,肌肉一条一条的。

六价铬烧出的疤痕在煤油灯光下泛着暗红色。

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握住摇柄。

“四十分钟,一分钟两圈,匀着来,别快别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