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夜寻宝被当成偷猪贼

老头走过去,用脚踩住工作证,手电筒照了照。

“林建国。”老头念出名字,抬头冷笑,“兵工厂的人半夜翻我们农机厂的墙干啥?偷猪食不成?”

“我找电镀槽。”林建国直起身,“听说你们厂有一台修补农具的土法电镀槽。”

老头愣了一下,手电光晃了晃。

“什么电镀槽?没有。滚蛋。”老头脚尖一挑,把工作证踢回给林建国,转身要走。

林建国没接工作证,眼睛盯着老头握手电筒的右手。

那只手的虎口和手背上,布满了黄褐色的老皮,表层还有几处凹陷的圆形疤痕。

那只手的虎口和手背上,布满了黄褐色的老皮,表层还有几处凹陷的圆形疤痕。

“大爷,您贵姓?”

“免贵,姓郭。郭长发。”老头头也不回。

“郭大爷。”林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您手上那疤,是六价铬腐蚀留下的吧。”

郭长发脚步猛地停住。

“铬酸酐配硫酸,标准配比是一百比一。温度六十度。温度控制不好,槽液翻腾,酸雾飘出来落在手上,烂肉不烂骨。”

林建国看着郭长发的背影,“这种六价铬的化学烧伤,洗不掉。您在电镀槽边上,少说干了十年。”

郭长发转过身,手电光再次打在林建国脸上。这次光没有晃。

“你到底是谁?”

“红星厂技术员,林建国。”林建国捡起工作证,揣进兜里,

“郭大爷,我遇到个急活。需要用硬铬电镀工艺,修一个关键零件。这方圆十里,只有你们厂有设备。”

郭长发盯着林建国看了足足半分钟。

“跟我来。”郭长发收起粪叉,朝厂区深处走去。

农机厂的废旧仓库。

一股机油混着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郭长发拉下墙上的拉线开关。一盏昏黄的灯泡亮起。

仓库角落里,放着一个一米见方的水泥池子。

池子外层包着铁皮,锈迹斑斑。

上方挂着两根粗大的紫铜导电杆,上面结满了绿色的铜锈。

这就是那个土法电镀槽。

电镀,就是利用电解原理,在金属表面镀上一层其他金属,用来防腐或者增加硬度。

硬铬电镀,专门用来修复磨损的机械零件,硬度极高,耐磨。

林建国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池子内壁。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