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被下乡知青卖掉的穿越女62

村口虽然热闹,但江锦辞可没时间出门了。自老领导走的第二天,他就忙碌了起来。

毕竟现在基地规模、人手、设备、原种管理…… 一桩桩,一件件,全压到了他一个人肩上,他不能懈怠,毕竟此时的勤奋是为了将来的美好生活。

豆种储存维护的日常,他全交给了李守田和赵铁牛;孙排长那边也没闲着,带着人改造知青点。

原先的临时教室,现在改做临时办公室,专线电话、传真机、打印机,一样一样从外地运了过来,然后一 一安装到位。

而江锦辞这一闭关,就是五天。

五天里,除了吃喝拉撒,其余时间全在房间里写写画画。

每天睡不到两个小时,就这样高强度地用脑,直到第五天早上,才终于停下了笔。

把事情搞定后,疲惫感才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后脑发晕,胸口憋闷,握笔的手都开始发飘。

也就是他这副体质增强剂强化过的身体顶得住,这要是换了其他人,这么高强度用脑、耗费精力,指不定就猝死了。

但这事值得。

桌子上、半个床位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图纸和方案。

但凡有一个懂行的人在这里,就能明白,这些东西不止可以用在基地上,只需稍作修改,它就可以用在各行各业上。

这堆满桌子和半张床的资料,从最基础的选址布局起,到原种库、一级繁种田、二级试验田、晒场、仓库、农机站、办公室区,功能分区一项不落;

人手编制、招工考核标准、设备清单、原种入库出库的流程,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还附了一张图:从育种、一级繁种、二级供种,到推广种植、榨油、豆粕饲料,整条产业链环环相扣。

这五天里,江锦辞自己是拼了命、忘了情,院里院外的人,可都要急坏了。

赵铁牛是最担心的,但江锦辞专门交代过他,别让人打扰到他,所以就算再着急,他也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虽然不知道江锦辞又在研究什么东西,但他知道这时候最紧要的是安静。

这五天里他守在院子里,把串门打听的、过来感谢江锦辞的李家村村民全挡在外头,走路都放轻脚步,院里谁大声说话,他就瞪谁。

担心是真担心,但他更清楚,这时候添乱就是误事,说不得还会害得江锦辞前功尽弃。

而李秀英不同,她性子急,憋不住,看着江锦辞这样拼命,心疼坏了都,几次想闯进去,都被赵铁牛拦住。

她自己以前在家的时候就经常吃不饱,也干活熬过通宵,知道熬夜的第二天,脑袋会跟要裂开一样的难受。

江锦辞这是连着好几天通宵,一天只睡两个钟头,还在高强度地用脑,饭也是经常热了三四遍才吃,一天也就吃两顿!

她现在只想把他按到床上,让江锦辞踏踏实实睡一觉。

但赵铁牛拦在那儿她也没办法,还因为这个转头就被赵铁牛赶去和李大花一起睡了,不准她回来打扰。

王芳性子相对内敛,只是红着眼睛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只是一趟一趟往灶房跑,把饭、把汤、把菜热了又热,端到门口等着。

她们俩原先大字不识几个,是江锦辞一手教出来、转正成老师的。

就像江锦辞说的一样,在她们心里,江锦辞是她们的家人,是她们的顶梁柱,是当家人。

江锦辞熬成这样,她们怎么睡得着,她们怎么能不着急?

李守田也是担心坏了,但不了解情况,也不敢贸贸然去阻止,只是每天都空出一个小时,蹲在门槛外头,吧嗒吧嗒抽了半袋烟,唉声叹气。

“锦辞这是替国家卖命啊……”

他絮絮叨叨的跟赵铁牛念叨着:“可身子骨,也是爸妈给的。这么熬,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李大花虽然不赞同,但是她以前也是科研人员,能理解江锦辞此时的状态,只是默默地往江锦辞的饮用水里加灵泉水。

虽然能理解,可隔不了一会,她就要偷偷凑到窗根底下,扒着窗缝往屋里看一眼。

看到江锦辞伏在桌上写写画画,脸色一天比一天白,她心里那点别扭的着急也跟着往上冒。

这人要是真累垮了,她的任务找谁去?但这是因为任务,还是其它的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第三天,王建业和老周也听说了。

当天就往李家村跑,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红卫县有今天,全是因为江锦辞,而他们往后的仕途,也还拴在这个人身上。

江锦辞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别说往上走,眼前的位置都坐不稳。

可这话不能说出口,他们又不敢打扰。

两人只能搓着手,一个劲地让赵铁牛进去劝:“让江兄弟歇一歇,千万保重身体!”

但被赵铁牛瞪了一眼后就不敢出声了,他们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家伙身上的气势这么重,只是被瞪一眼他们就觉得腿软,就好像被人举着刀架在脖子上一样。

其中最不安心的,是孙排长。

临走前,堂哥孙连长把他单独叫到一边,拍着肩膀千叮咛万嘱咐:人,是交给你的。

老领导下的死命令,江锦辞少一根头发,你这个排长都别当了。

他点头应得响。结果转头,江锦辞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五天没怎么合眼。

孙排长整宿整宿睡不着,在院里转,守在门口。他觉得是自己没法完成堂哥交代、没完成老领导的任务,心里火烧火燎的,又不敢擅自带人闯进去。

所以专线电话一接好,他头一件事,就是把江锦辞的情况,原原本本向上汇报,请示上面:要不要干预?

电话一层一层往上打。

可越大的领导,越知道天才搞起东西来是什么德行。

废寝忘食什么的只是常态,猝死在实验室里的也不是没有。

可你若真在这时候打断他,他们是真敢骂人、真敢翻脸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官多大。

搞研究的人,最讲究的就是灵感。

灵感这东西,来无影去无踪,有时候憋了几个月憋不出来,有时候半夜里唰的一下就犹如神仙附体一般,灵感爆棚。

这时候谁要敢敲门,那就是往枪口上撞。更何况,这些搞科研的还特别记仇。

打断他们的灵感,在他们眼里,那就跟断人财路、杀人父母是一个道理!

你毁的不是他这一时半会儿,你毁的是他这辈子的成果,是他往后几十年的前途。

更何况是这个刚搞出“红卫一号”受到老领导重视的江锦辞?

所以,谁也不敢拍这个板。这种能直达天听的人告起状来最可怕了,哪怕他们这样做是为了江锦辞好也没用。

说不定人家一句话就把你的仕途给断了!

一通又一通的电话往上打,可谁也拿不准主意,电话就这么一路,打到了京城,打到了老领导助手那里。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老领导正在开会。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各部委的负责人,气氛严肃得很。

会开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老领导的机要秘书猫着腰进来,走到老领导身旁,弯下腰,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领导手里的钢笔停住了,那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这会儿脸色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腮帮子都绷得紧紧的,太阳穴上的青筋鼓起来,一跳一跳的。

会议室里的人见老领导这副神态,脸色全都跟着变了,小声地议论着是不是东南边境的那些个跳蚤又搞出什么事情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多久了?”老领导皱着眉头问。

“我们离开红卫县的那一天开始的,持续到现在。”秘书低声回了一句。

“混账!”

老领导气的把钢笔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顿时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