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狗屁大爷

  “嘿嘿,阎老师,使劲闻,多闻过过瘾,回去保准能多啃两窝窝头,饭量都能给你熏出来。”

  “你这小子,净拿我寻开心!”

阎埠贵嘴上说着打趣的话,脚步却不由自主往前挪了挪,目光半点舍不得挪开。

  紧接着,阎埠贵脸上的馋意瞬间僵住,他猛地反应过来,范德彪这小子,刚刚叫的是

“阎老师”,不是平日里的

“阎老师”,不是平日里的

“三大爷”!

  “不是等会,你刚刚叫我什么?”

  “阎老师啊,不然还能叫什么?”

范德彪两手一摊,满脸理所当然,吊儿郎当站在那儿。

  他心里门儿清,院里张口闭口就是大爷,我去他大爷的。

  老子一个后世来的,只有别人叫我大爷的份,几个连络员而已。

  阎埠贵脸色一沉,开始一本正经掰扯起来,“你小子还有没有点规矩!院里晚辈见着我们三位当家大爷,就得按辈分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狗屁的大爷。”

  范德彪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笑意还在,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客气。

  “几个街道办任命的连络员而已,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阎埠贵整个人僵住了,嘴巴张着,手指头指着范德彪,抖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范德彪斜了他一眼,嘴角往上一挑,迈步就走。

  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头都没回,慢悠悠丢下一句:“阎老师,没事儿多喝点热水,肝火太旺容易胸闷。”

  说完,晃着膀子,一步三摇地进了院门。

  阎埠贵站在原地,手指头还在那儿抖。

  “你……你……”

  你了半天,后头的话象是被什么堵住了,硬是出不来。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只憋出一声闷哼。

  “不知好歹的东西!”

  阎埠贵冲着范德彪消失的方向骂了一句,转身进了屋。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欠了一屁股帐的街溜子,敢跟他堂堂三大爷这么说话?

  “反了他了!”

  阎埠贵猛地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