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群中的那一眼
满御和汪涛都认为不一定,和他们待久了,自然也对这些人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这几个人中他们俩对班级地位格外重视,舒力和孙殿臣对学习的事情更上心,现在还在军训,就已经买了很多本学期的课外辅导书开始看起来了,剩下的包括我在内的四个人,都属于进了大学就没人管的典型,每天就吃喝玩乐不亦乐乎。
短短几天,大家的名字叫多了,就都有了外号,汪涛叫涛子;郝哲叫阿哲;舒力叫阿力;孙殿臣因为带个孙大圣的孙字,就叫大圣;徐凌之的脸大,叫大脸;程兆聪和我直接叫兆聪和秋实。
满御不愿意别人叫他外号,也不愿意随便叫别人外号,我们也没强迫他,只是后来他自己说顺口了也开始叫人外号了。
涛子又说:“那个唱单身情歌的曾怡纶,我听他们班的人说,他是99级的。”
满御接着道,“留级的咯。”话语里透露出了明显的不屑。说的也是,能进大学的都是成绩过得去的人,别说对留级,哪怕有不及格都会被视为奇耻大辱,这种事情放到别人身上自然是可以大大嘲讽一番的。
正在此时,龙觅遥推开门进来了,后面跟着早上那个神似刘德华的同学,龙觅遥手里拿着稿子,“夏秋实,我这份稿子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改改。”
我赶紧接过稿子,装模作样看了一遍,“说实话,挺好的,肯定能上,明天我就去交了。”
“那当然咯,也不看看是谁的稿子,”后面那个刘德华大嗓门嚷嚷,“龙老大是我们计算班男生最高分,状元!”
我迅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文章如此出色的表情。
龙觅遥被那人一夸,又见我这么识货,脸上不由得一红,马上又变为过奖的神色,“承蒙杨安迪错爱,谬赞,谬赞。”
显然这位龙老大认为做人不应该过分谦虚,该受的赞美不能推辞,不由激起了我一身鸡皮疙瘩。虽然这些话听来有点刺耳,但毕竟每个人成长的环境也不同,对事物的看法也不同,做同学当朋友就是求同存异,没必要当着别大家折人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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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子眼尖,问那个刘德华,“你就是早上在那个女同学唱歌时起哄的人吧,你认识她?”
“什么叫起哄,我这叫加油好不好,我们都是常州来的,老乡当然要撑一把咯。”杨安迪夸张的笑道,“她叫林心悠,绝对的美女哦,喜欢她的话,我帮你牵线搭桥。”
杨安迪是性格外向开朗的人,和谁都能自来熟,有时会没来由的大嗓门和你打招呼,很好相处。我们又从他嘴里,探听到很多我们想知道但有没处去问的事情。
“那个曾怡纶,是留级的,哦,你们都知道啦,他人很聪明的,就是得罪了那个辅导员,本来成绩还能拉一把的,结果期末开始被关掉了。”
关掉了就是不及格的意思。
我问道,“关掉了,不能补考吗?”
杨安迪告诉我,我们学分制,60分以下,下学期开始还能补考,50分以下,直接重修。他们上一届不同,每学年不及格超过多少科,就留级了。
“那他为什么军训还要来一次?我知道四班也有个留了级的,怎么不用来?”涛子问道。
“因为他军训这门课也被关掉了,得重新来。”
看来曾怡纶和辅导员的仇从刚进学校军训就结下了,结的还真是深啊。
我突然好奇了起来,“是哪个辅导员和他过不去?”
“据说是我们开学后的正式辅导员,一个老太婆,很灭绝,叫岑梅。”
大家心里当然都知道,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其实越是严厉就越是好老师,只是严格了让学生们失去自由觉得不舒服。于是就被大家冠以灭绝师太,四大名捕之类的绰号,多少年后想想,哪个老师吃多了没事来和我们对着干,我们算什么东西,还值得别人耗费脑细胞来对付,最终不是还是为了我们的前途光明着想,少走弯路。
其实很多针锋相对的事,无关对错,无非是彼此立场不同而已。可当时太年轻,即使明白这个道理,谁又愿意服软,都一个比一个嘴硬,争先恐后的数落着老师各种不是,寻求同学间的共鸣。
多少大学里的好关系就是这样靠着对臆想老师恶行的同仇敌忾,和分享别人的八卦建立起来的。
“他打篮球打得很好厉害,我看他打过。”杨安迪这句话,直接把大脸说的激动起来。
“那我要找机会和他玩一下,看看他水平怎么样。”大脸在平时温文尔雅到了让人感觉他是不是从来没有脾气,但是一说到篮球,他马上就会兴奋的炸起来。
我是看过这家伙打篮球的,是能让我把他与某校校队的水准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