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辣:“不晓得不晓得。原来多亏了他啊?迷龙,你也祷一个吧。”?
迷龙:“我捣死你啊。”?
麦师傅:“无信仰者。”?
我们又起哄他的评断,哄完了我接着念:“……后来分食物时迷龙哭了……迷龙,哭啦?”?
迷龙:“哭啥玩意啊?我是被那喝尿的机枪熏坏啦。”?
何书光:“哭啦,哭啦,哈哈,死东北佬。”?
迷龙:“哭你个毛驴犊子。”?
我:“你哭个阉驴犊子。?
张立宪:“得啦得啦,哭的是阿译这个王八犊子。”?
丧门星:“嗯!”?
迷龙掉头看着丧门星:“嗯,你嗯得我后脖梗子快炸了。嗯这个词,豆饼常说。”?
我拍打那颗莽脑袋,让他不要打碴:“……我们现在有了一些药,团座把口粮分了分,亏了我们十四天里又死了六十一个人,才能挣到现在。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祷告上苍,我知道的所有从没信过的神灵,耶和华、耶稣、三清、如来佛、真主、观音,尤其是我死在日军枪下的父亲,保佑他们,帮他们,他们每一个都死得比你伟大……”?
我们沉默,我还在那念念有词:“……降龙伏虎,关圣大帝,齐天大圣,五百阿罗,土地公公,茅厕婆婆……”?
不辣:“你装什么呀?”?
丧门星:“你哭什么?”?
其实我不算哭,只是眼边有那么两行。?
张立宪推了我一把:“你的嘴真是很欠。”?
我就势用衣袖擦擦眼睛:“……某月某日,南天门,第十六天,又很久没下雨了,我们又快渴死了……”?
于是我指着外边正在下的雨,它根本已经从大门外流了进来,于是所有人哈哈地大笑,时过境迁啊时过境迁。?
我低了头继续地念。?
我们偷看阿译的日记,以那小子拘谨不安的古怪眼神游历已经过去的二十四天。他苍凉着,沉默不语,被置身事外,忐忑不安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力图在这个并没什么理性可循的地方理性地生存,力图把发生的荒诞事情整理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