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年少有为
胸腔音起手，气息松散，带着一种疲惫的恍惚感。
刘胜站立在舞台中央，眼神放空，微微垂下头，开口：
“电视一直闪”
“联络方式还没删”
“你待我的好”
“……”
他眉头极轻的皱了一下，随即松开像是不想让自己陷入太深。
旋律低沉，像是缓慢的鼓点打在心口。
回忆到最初的梦想，用柔软的一句话概括心头万千言语，对平凡幸福的渴望。
“有个地方睡觉吃饭”
“……”
“日夜颠倒连头款也凑不到”
“墙板被我砸烂”
“…………”
刘胜的嘴角勾起淡淡的苦涩，自嘲式情感让众人突然感觉喉咙堵塞。
含糊的字眼仿佛把人的嗓子糊住，哽咽的发不出声音。
卓云的眼神都变得正经了很多，手慢慢的跟随节奏轻点，心脏的跳动也慢了下来。
李丽斯已经是第二遍听这首歌了，却依旧感到难过。
被整首歌曲深沉的情绪潮水包裹住，慢慢蜷缩。
安逸鸿身为男人，他清楚的感受到这首歌里蕴含的那种哀悼自嘲。
他的手掌悄悄的拂过自己的额头，不知究竟是擦去了哪里遗落的水珠。
刘胜睁开那双变得温柔的眼眸，心中涌上一种不舍的情绪，眼眶红了起来。
心口说不出来的阵阵钝痛，嗓子唱出回忆的脆弱。
“一碗热的粥”
“都我留一半带走”
“…………”
“原来心疼我 我那时候不懂”
直播间第一次发生，男人的弹幕发得比女生多。
他们的话里就像添了毒的酒，辛辣刺激。
【那时候真的不懂……你皱眉，我以为是厌恶，原来是在心疼我……】
直播间的男人敲下这段话的时候，一串串眼珠从眼角滑落，滴在手机的屏幕上。
黑屏的手机倒映处他红着的眼眶和难以抑制的泪水，双手抓在自己的头发上，心绪久久难以平静。
【我真的遇见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我想娶她，想陪她一辈子。可偏偏在我最无能为力的时候遇见了她。我给不了她真正的幸福。】
【呜呜呜……苏晚禾我恨你，你干嘛能写的这么好！这么准！还有刘胜，你大爷的！你不是一直很活泼的吗？怎么唱一首这样的歌！】
【啧啧啧，看了一大圈，男人真的都哭了，少见。我还以为他们没有心，原来也有啊！。】
【长大后第一次哭是意识到原来她真的会嫁人，那个人还不一定是我。】
【……最无力的时候遇见了最想携手一生的人，错过后，真的会遗憾终生。男女都是这样。】
台上，刘胜的双手紧紧握住话筒，眉头紧锁。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懂得什么是珍贵”
“……”
“没给你 我一生有愧”
……
克制的吞咽声把自己的愧疚深深压在心底。
不是遗憾错过，是愧疚觉得自己不配被原谅。
眼神流露出对自己的嘲笑，回忆自己的莽撞，深深地为那个她感到愧疚。
他收紧肩膀，垂下了头，说出不面对的罪过。
并祝福那个对他来说最残忍的画面。
“假如我年少有为知进退”
“……”
“婚礼上 多喝几杯”
“和你现在那位”
眼角扬起了自嘲的笑，故事里的他想用酒精来稀释自己的存在感。
现实的人却没有勇气去参加。
【哇塞，这个歌词太扎心了。我一个女生听了都……啧啧啧，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错。】
【不要想太多，其实看歌词是分不清楚两个人的对错。
一个是最无力的年纪，遇到了最想娶的人，但给不了她温暖的幸福。一个是遇到了想爱的人，却无法给自己幸福。】
【呜呜呜……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就是我的写实呀！我在心里藏了5年的事情！！】
【她请了我，我也去了。那天晚上喝的很醉很醉……醉到回家直接躺下，一睡就是一整天。】
“也曾一起想”
“有个地方睡觉吃饭”
“……”
完全相同的旋律和歌词唱出来却更加的悲痛，相比第一段话回忆当年，如今更是往自己的心上再插上一刀。
苦涩的表情瞬间挂满了刘胜的整张脸。
“一碗热的粥”
“你怕我没够”
“都留一半带走”
“……”
温柔的回忆却是最致命的一击，变成了伤害自己的刑具。
刘胜低下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喉咙在大屏幕下清晰的吞咽，硬生生将哭腔压制下。
仰起头，将眼角的泪水重新流入眼眶。
重新就说一遍自己当年根本无法回应的情感。
是嘲讽，也是认罪，轻轻的气声消失在他的唇齿之间。
【呜呜呜……这首歌不是写男生的吗？我哭到有点喘不上气。我当初也想嫁给一个人，可是……可是就是……差了一点呀。】
【遗憾是相同的，人终究会为了过去的选择而后悔，但重新来一遍，或许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哇啊啊啊~我的鼻子好酸啊！想哭！救命！我现在在公司摸鱼，要是被看见就太尴尬了！】
【这不是正好吗？可以装作工作太多不堪重负，然后痛哭流涕跑出去，正好可以好好摸鱼。】
【我前男友打电话来了，他也在看这档节目。纠结。】
“给你形容 美好今后你常常眼睛会红”
“…………”
气声痛苦的蔓延，场馆内的观众都被这股气息感染。
最受感触的反而是后台的歌手，他们的眼睛里流露出迷茫，眼泪从眼角流出。
一位男生道：“导师不愧是导师，这种饱满情感的爆发，我还有的学。”
“呜呜呜……我、我想我前女友了。”
旁边的人听到同期歌手说出这句话，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息吧。”
第二段副歌的歌词变得更想哭，更加直白。
刘胜显得疲惫不堪，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假装平静。
“假如我年少有为也不自卑”
“尝过后悔的滋味”
“金钱地位 搏到了却好想退回”
“…………”
全歌最核心最讽刺歌词突然爆发，当年拼了命也要搏到的东西，到手了却发现当初丢掉的那个人才是真正想要的。
那种疲惫、无力的荒谬感涌上所有人的心头。
那么苦涩的笑充斥在他们的心头，不忍的回想起当年那个自己。
【是啊，如今想要的都有了。可偏偏弄丢了的那个人才是自己最不愿意放手的。】
【这些年作为心理医生我也见识了不少这样的人，遗憾的是大部分的女生都结婚了。没有人会一直等下去的。】
【蓝瘦香菇……】
最后一句收尾的气声低到了尘埃里。
他垂下眼眸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心里沉重的东西真正放下了。
反讽式的祝愿让他的心中充满了遗憾。
“在婚礼上多喝几杯”
“祝我年少有为”
“……”
将心头的祝福交付出去，将愧疚留给自己。
残忍的一句话，直戳自己的内心，明明已经有为，却仍要祝自己年少时……有为。
“啪啪——！”台下热烈的掌声犹如一道浪潮扑面而来。
不少观众都仰起头，试图让眼泪回到眼眶。
“这首歌实在是太刀了！最无力的时候遇见了想要娶的人，结果分别再次重逢竟然在婚礼上祝福她……”
男人说着说着真的哭了出来，他不敢想象这种事情落在自己的身上，该有多么的崩溃。
连忙掏出手机对自己女朋友发了个消息。
【宝宝，等我，我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努力！】
他女朋友在和小姐妹们聊天聚会突然收到一条似是而非的消息。
皱着眉回了句话。
【犯什么毛病？】
男人再次坚定道【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要离开我！不要嫁给别人！一定会用最盛大的仪式迎娶你。】
他女朋友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完全看不出来他这几句话到底是在说什么。
【哪来的别人？你想戴绿帽子想疯了吧。】
看完就关上手机。
打扰她和小姐妹玩。
男人：“……”算了，这样也挺好。
然后发个大红包过去，备注：好好玩，结束了我去接你。
下一秒，红包就被点开了。
【女朋友：亲亲~爱你哦。】
男人心头燃起炽热，看来要加油挣钱了。
……
不少男人听完这首歌都燃起了努力奋斗的目标，一下子女生圈子里也出现了关于这首歌的讨论，热度一度超过男生。
【啧啧啧，我男朋友这几天疯狂的给我发钱，问我需要什么？我起初还感觉奇怪。】
【男人的劣性根，可以自己不要，但不能被不要。】
【我现在胆战心惊的，万一分手找我还钱怎么办？不敢收。】
【还有这样的？不会吧？】
【这种人可是不少，我现在也是害怕了。】
【还好还好，我男朋友不是这样的人，他几个前女友我都认识，不至于这样丢人。】
【楼上你……？？？】
……
苏晚禾刷帖子的时候也被一些震惊的言论给吓得瞪大了眼睛。
赵暖宜和团队的工作人员一起聊天都忍不住讨论着这个问题，嘴里嘟嘟囔囔地把那些男人痛批地无地自容。
幸好苏晚禾的团队成员都是女生，但凡有个男人都会被骂得抬不起头。
网上的讨论都一下子演变成关于男女生相处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个话题讨论。
刘胜的新博文案上也发出自己对这个歌曲的感慨和理解。
已经有为的男人也被歌曲勾勒出青春时的回忆和遗憾。
网上的搜索栏上出现一个超过百万热议的话题。
武星星自从看完了直播间的言论后就和公关部的同事拿着电脑跑到客房内盯着舆论节奏。
这种话题太容易跑偏了，必须盯着。
苏晚禾正在刷着网上的热议帖，上方出现消息提示。
【应谌偃：照片.jpg，杂志拍的很好，每一张都很好看。】
手机上突然传来应谌偃的消息，桌面上放着两本杂志。
苏晚禾彻底无奈。
【苏晚禾：怎么你也抢到了？我刚刚抢了好久都没有抢到。】
不开心。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又看，有这么黑吗？
平时随机盲盒挺红的啊。
风尽资本。
顶楼办公室。
应谌偃取下眼眶上的眼镜，疲惫的揉捻着眉骨。
苏晚禾的消息刚弹出来，他瞄了一眼薄唇轻抿，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应谌偃：怎么？你抢杂志没抢到？】
【苏晚禾：失落.jpg，嗯，好难啊！】
应谌偃安慰道【没事，我的也不是自己抢的，杂志社送的。】
【苏晚禾：？聚焦杂志社怎么会送给你？】
聚焦杂志只能算是杂志里面的王牌，但在应谌偃那边应该是排不上名号的小角色。
【应谌偃：风尽拥有时尚先锋一部分控股权，打个电话的事情。】
苏晚禾盯着这条信息半天没说话。
她现在有点仇富了。
【苏晚禾：我能知道你还有哪些产业是没有涉及的吗？】
真的好奇。
应谌偃眉梢微挑，拍了照片发过去。
【应谌偃：其实挺多的。照片.jpg。】
苏晚禾食指和大拇指在屏幕上一拉，照片放大。
是风尽资本近一年的战略规划。
【……预计涉及产业增添到农业、零售、矿产（有一部分）……】
沉默，良久的沉默。
苏晚禾眼睛都红了，羡慕的。
再怎么视金钱如粪土的人看到这些东西也会暗骂一声，狗大户。
她手指微顿，发出灵魂级拷问。
【苏晚禾：你这些钱到底是怎么挣的呀？】
她是真想知道。
或者说没有人不想知道。
应谌偃放下手里的战略规划文件，将文件分类到右侧。
打开之后就看见了那个灵魂拷问。
“呵~”应谌偃指骨分明的手掌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笑一声，眼眸间扭转着潋滟的水色。
为了满足他未来女朋友的好奇心，直接点开通讯录，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手机响起后，苏晚禾只看一眼团队工作人员就跑到了窗台。
身后的其他人抓心挠肝的看了又看。
赵暖宜瞥了一眼：“有什么好看，工作！不许看。”
啧，她也好奇。
手里另一头，应谌偃音色温润，“想知道？”
苏晚禾重重的点了下头，加重字音表示：“真的想知道！”
“不过……”万一是机密好像也不好啊。
她又迅速添上一句：“不说也没关系，单纯的好奇而已。”
应谌偃：“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学金融的脑子、丰富的家庭、和敢闯的勇气。”
嗯？这年头创业这么简单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苏晚禾直接沉默，嘴角微抽。
她就多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