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屠宰场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刚蒙蒙亮，布宜诺斯艾利斯南郊的屠宰场已经开工了。
烟囱冒着白烟，厂房里传来机器轰鸣的声音，几辆冷藏卡车停在装卸区，工人们穿着白色工作服进进出出。
费尔南德斯把车停在屠宰场外围那条土路上，曹剑平和太奶奶下了车。
费尔南德斯指了指侧面那栋两层小楼。
“马丁内斯的车刚到。他七点整进的办公室。按他平时的习惯，会在办公室待到八点左右，然后下车间转一圈。咱们有大约一个小时。”
曹剑平把银簪从怀里掏出来。
“费尔南德斯，你在外面盯着。如果马丁内斯提前下楼，你给我发消息。我跟太奶奶从侧面楼梯上去。办公室门口有没有守卫？”
簪仙的声音从曹剑平怀里飘出来。
“曹剑平，办公室门口有一个守卫。魂力修为大概八十年。办公室里面只有马丁内斯一个人。本仙扫了一下，马丁内斯现在坐在办公桌后面喝咖啡，正在翻文件。他桌子旁边有一个按钮，应该是连着屠宰场里的警报。如果咱们动作够快，他碰不到按钮。”
曹剑平把银簪收好，朝太奶奶点了下头。
两个人从屠宰场侧面的一排冷藏车后面绕过去，摸到小楼侧面的铁楼梯。
铁楼梯直通二楼走廊。
太奶奶先上去，脚步很轻，铁管握在手里没发出声响。
走廊尽头就是马丁内斯的办公室门，门口坐着一个壮汉，正低头看手机。
太奶奶走过去，铁管往他后脑勺上一敲。
壮汉往前一栽，铁管又补了一下，人彻底晕了。
曹剑平跟上去把他拖到走廊拐角放好。
太奶奶推开门。
马丁内斯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看到太奶奶那张二十出头的脸，眉头皱了一下。
“你谁？怎么不敲门？”
太奶奶走进去，铁管往办公桌上一搁。
“马丁内斯。石井正雄被抓了。你这条线断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自己把地下室的门打开。第二个，老娘拿铁管帮你开。”
马丁内斯的手往桌子底下摸。
曹剑平从门口闪进来，银簪先一步扎在他手背上。
马丁内斯嚎了一声缩回手，太奶奶铁管往他肩膀上一压，把他按在椅子上。
“别动。你再摸一下老娘把你手指头敲折。”
马丁内斯被按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你们是什么人？”
“曹剑平。中国来的。石井正雄在巴西被我摁住了。他交代了你这边的两台装置。地下室在屠宰车间最里面。铁门上有魂力屏障。你手里有没有解除装置？”
马丁内斯把脸别过去。太奶奶铁管在他肩膀上压了压。
“说话。不说老娘把你从二楼窗户扔下去。”
马丁内斯咬了咬牙。
“解除装置在保险柜里。密码是六五四三二一。”
曹剑平走到墙角保险柜前面，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圆片，跟石井正雄身上那个差不多。
他拿起来递给簪仙扫了一下。
“曹剑平，是解除装置。能用。”
曹剑平把圆片揣好，把马丁内斯从椅子上拎起来。
“走。带我们去地下室。”
三个人下了楼，穿过屠宰车间的后门。
车间里全是血腥味和机器的轰鸣声，工人们正在流水线上分割牛肉。
没人注意到他们。
马丁内斯带着他们走到车间最里面，一扇铁门前。
门上有魂力屏障，暗灰色的光芒在门面上流动。
曹剑平把圆片按在门旁边的感应区上，屏障消失。
铁门打开，后面是一段往下的楼梯。三个人下去之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各有一个房间。
左边那间是监牢，铁栅栏门关着，里面蜷着十几个人。
右边那间是设备间，两台魂力放大器码在里面，跟巴西那台结构差不多，但体积小一些。
太奶奶走到监牢前面看了一眼，转头对曹剑平说。
“先把人放出来。老娘看着马丁内斯。”
曹剑平走过去把监牢的锁撬开。
里面的人缩成一团，看到有人开门，全往后躲。
曹剑平蹲下来用英语和葡萄牙语各说了一遍。
“别怕。来救你们的。一个一个出来。”
十几个人陆陆续续从监牢里走出来。
曹剑平让他们先上去，费尔南德斯在外面接应。
然后他进了设备间，簪仙的银光涌出来，开始拆两台装置的核心。
二十分钟后两颗暗红色晶体被封进银簪的灵力层里。
簪仙的声音响了一下。
“曹剑平，两台核心都取出来了。装置已经废了。本仙还把设备间里的文件柜扫了一遍。里面存着马丁内斯跟石井正雄七年的交易记录。本仙刚才把数据全拷出来了。马丁内斯在阿根廷还发展了下线。他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有两家私人诊所。表面上做体检。实际上帮石井正雄筛选实验体。本仙建议让费尔南德斯去查那两家诊所。”
曹剑平把银簪收好，走出设备间。太奶奶还按着马丁内斯在走廊里等着。曹剑平把簪仙扫到的信息转述给费尔南德斯。费尔南德斯掏出手机记下来。
“两家私人诊所。行。我这就派人去查。马丁内斯本人我带走。屠宰场查封。地下室那十几个人送到安置点。”
太奶奶把马丁内斯交给费尔南德斯。
“费尔南德斯。阿根廷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跟剑平去巴拉圭拆最后一台装置。石井正雄说巴拉圭那台在东方市。一个叫罗哈斯的乌拉圭人管着。你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巴拉圭那边的人？”
费尔南德斯把马丁内斯铐好。
“巴拉圭那边我认识人。东方市警察局的一个局长。叫贝尼特斯。我今晚给他打电话。你们明天过去找他。”
曹剑平点头。
“行。那我们先回酒店。明天飞巴拉圭。”
费尔南德斯把马丁内斯押上车。太奶奶和曹剑平上了另一辆车回酒店。路上太奶奶把铁管往膝盖上一搁。
“剑平。阿根廷这边办完了。巴拉圭最后一台。拆完了老娘去西班牙吃海鲜饭。”
“行。拆完巴拉圭就去西班牙。费尔南德斯推荐的那家巴塞罗那港口老店。海鲜饭管够。”
太奶奶满意地靠在座椅上。
“这还差不多。老娘跑了这么多天，总算能吃顿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