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回岛
飞机在桃花岛附近机场落地的时候，曹剑平从舷窗往外看了一眼。
跟上次回来一样，岛上的树绿得发亮，码头方向停着几艘渔船。
他拎着旅行袋下了飞机，周丽丽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林婉派来的渡船。
渡船靠岸之后，曹剑平远远看到别墅前面的草坪上支着那张大圆桌，太奶奶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条烤鱼，铁管靠在椅背上。太伯公坐在她旁边，拐杖搁在膝盖上，两个人面前摆着一副象棋。
曹剑平走近了才看清，象棋盘上太奶奶的红方只剩一个帅一个车，太伯公的黑方剩一个将两个卒。太奶奶正拿着车在棋盘上比划，嘴里嘟囔着。
“老东西。你这两个卒子过河了。过河卒子顶半个车。老娘这个车被你两个卒子逼得没地方走。”
太伯公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你认输吧。你那个车再走下去也是死路。”
“认输？老娘字典里没有认输两个字。”
曹剑平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来，看了一眼棋盘。
“太奶奶。您这个车往左走一步，将他一军。他老将往中间躲，您再把车拉回来，堵住他两个卒子的路。他两个卒子就废了。”
太奶奶低头看了半天棋盘，眼睛一亮。
“行啊剑平。这步棋老娘怎么没想到？”她把车往左一推，将了太伯公一军。
太伯公看了曹剑平一眼。
“你回来就回来。别给你太奶奶支招。”
“太伯公，您两个卒子欺负一个车，太奶奶快输了。我帮一把。”
太伯公把茶杯放下，看了半天棋盘，把老将往中间一躲。太奶奶跟着把车拉回来，堵住卒子的路。太伯公的两个卒子果然走不动了。他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
“行了。和棋。”
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和什么棋。再走下去老娘赢你。”
“和棋。给你面子。”
“老娘不用你给面子。”
曹剑平在旁边笑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桌上。林婉正从厨房方向端着一盆汤走过来。看到曹剑平坐在桌边，把汤放下，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回来了？”
“回来了。摩洛哥收尾了。”
林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太奶奶这两天念叨你呢。说摩洛哥那边太阳毒，怕你晒脱皮。”
太奶奶把象棋盘子推到一边。
“老娘念叨什么了？老娘就是问问。剑平又不是三岁小孩。”
林婉忍着笑。
“行。您没念叨。吃饭。烤鱼刚出炉。”
曹剑平拿起一条烤鱼咬了一口。太奶奶在旁边看着他吃，吃了几口之后开口。
“摩洛哥那边全办完了？”
“全办完了。哈桑、本阿里、拉希德全抓了。阿加迪尔那个塔哈九命猫妖和猫九春去办。办完了他们坐货船回来。”
太奶奶把铁管在椅背上靠好。
“坐货船？九命猫妖那小子肯定晕船。猫九春得伺候他一路。”
“他说他修炼一万多年不晕船。”
“他上次在桃花岛坐渔船出海吐了半条鱼。老娘亲眼看见的。”
太伯公在旁边把拐杖往地上杵了一下。
“行了。不说他们。剑平。摩洛哥这边办完了，石井正男的客户名单上的名字全捋了一遍？”
“全捋了一遍。抓的抓，救的救。剩下的买家分散在欧洲和北美。欧盟那边已经立案了。后面的事交给他们。我该干的事干完了。”
太伯公点了点头。
“行。那从明天开始你歇两天。岛上转转。陪陪孩子。林婉说你出去了大半个月，孩子快不认识你了。”
曹剑平把嘴里的鱼咽下去。
“孩子不认识我了？”
“你儿子前两天问林婉‘爸爸去哪了’。林婉说爸爸在外面办事。你儿子说‘爸爸怎么老在外面办事’。林婉说爸爸办完事就回来了。你儿子说‘那爸爸什么时候办完事’。”
曹剑平把筷子放下来。
“我明天去带孩子。”
太奶奶在旁边哼了一声。
“带孩子好。老娘帮你带。老娘在牢里蹲了三十年，带孩子的手艺没丢。”
林婉在旁边补了一句。
“太奶奶，您带孩子？您别把孩子带成第二个您就行。”
“第二个老娘怎么了？老娘当年打鬼子的时候……”
“行行行。您打鬼子的事迹我们知道。吃饭。吃完再说。”
太奶奶把嘴闭上了。曹剑平笑了一声，拿起筷子继续吃鱼。太伯公在旁边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开口。
“剑平。你这次出去把欧洲和摩洛哥的事办完了。天枢的架构基本清了。但有一个人，本仙一直没提过。”
曹剑平把筷子放下来。
“谁？”
“石井正男还有一个叔叔。叫石井正雄。他爷爷石井四郎有三个儿子。石井正男的父亲是老大。石井正雄是老二。石井正男被抓之后，石井正雄一直没露面。本仙查了他的资料。石井正雄八十年代去了南美。在巴西和阿根廷开了几家农场。表面上做农业生意。本仙怀疑他的农场里还藏着天枢的旧部。石井正男在瑞士和日本被端了之后，有一部分人可能会往南美跑。石井正雄在那边经营了几十年，根基深。”
曹剑平把银簪从怀里掏出来。
“簪仙。南美那条线你查过没有？”
簪仙的声音从银簪里飘出来。
“查过。石井正雄在巴西马托格罗索州有一个农场。本仙扫了一下农场的魂力波动。里面有至少二十个魂力觉醒者。修为不高，但数量不少。本仙还查到一件事。石井正男在瑞士被抓之前一个月，往石井正雄的农场汇了一笔钱。五百万美元。本仙怀疑他在安排后路。把一部分资产和人员提前转到了南美。”
曹剑平把银簪攥在手里。
“所以他叔叔那边藏着天枢的一部分家底。”
“对。而且本仙查到石井正雄最近三个月跟一个叫‘南十字星’的组织有往来。那个组织在南美做的是走私和洗钱。跟天枢在欧洲和亚洲的生意有重叠。”
太伯公把拐杖往地上杵了一下。
“南十字星。本仙三十年前在南美追天枢残部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当时没查到具体位置。现在看来，石井正雄把南十字星发展成了天枢在南美的分支。”
太奶奶把铁管从椅背上拿下来往桌上一搁。
“南美。老娘没去过。那边热不热？”
“热。巴西那边一年四季都热。”
太奶奶把铁管收回去。
“那老娘不去。让你太伯公去。他不是一直念叨南美吗？”
太伯公看了她一眼。
“本仙念叨什么了？”
“你念叨三十年前没追上石井正雄的事。老娘听你念叨了三十年。你这次自己去追。别拉上老娘。”
太伯公把茶杯放下。
“本仙八十七了。你让本仙去南美追人？”
“你八十七怎么了？你上个月还去巴黎追皮埃尔了呢。”
曹剑平在旁边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南美的事我来办。太伯公您留在岛上。我带人去巴西摸一下情况。摸清楚了再说。”
太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剑平去。老娘在岛上带孩子。你办完了早点回来。别在外面晃。”
曹剑平把烤鱼吃完，靠在椅背上。
“行。巴西那边我先让簪仙查清楚。联系施耐德，看他在南美有没有同行。摸清楚之后再去。不急。先歇两天。”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行。歇两天。带孩子。明天老娘帮你带。你去码头转转。阿青说码头那边新到了一批鱼苗。让你去看看。”
曹剑平笑了一下。
“行。明天去码头看鱼苗。”
林婉在旁边给曹剑平添了一碗汤。
“对了。周丽丽呢？”
“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她说要去找太奶奶学拆项圈的手艺。”
太奶奶在旁边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学拆项圈？行。老娘教她。这丫头胆子大，手也稳。学会了以后帮得上忙。”
曹剑平把汤喝完。
“行。那明天让丽丽跟您学。我去码头。”
一行人吃完晚饭各自散了。曹剑平回到自己房间，把银簪搁在床头柜上。簪仙的声音轻轻响起来。
“曹剑平。本仙刚才把石井正雄的农场又扫了一遍。发现一件事。农场里有一个魂力波动特别强。大概三百年的修为。本仙之前没注意到。这个魂力波动在农场最深处。可能是石井正雄本人。也可能是他藏着的什么别的东西。”
曹剑平把银簪攥在手里。
“三百年？比石井正男还强？”
“对。本仙觉得石井正雄这个人比石井正男更麻烦。他去了南美四十年，一直在暗处发展。石井正男在明面上折腾的时候他藏着。石井正男倒了，他手里可能还攥着天枢真正核心的东西。”
曹剑平把银簪收好，闭上眼睛。
“行。先歇两天。两天之后去巴西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