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租船出海

小姑娘双脚离地，嘴里还在喊：“海参！我的海参跑了！”
林海把她放下来，往石缝里看了一眼，那只大海参缩进最里面够不着了。
“都怪二哥！我都快抓到了，你把我拉回来了！”
林小燕急得直跺脚，不满地对林海道。
苏晚棠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
“行了行了，别嚎了！那边还有呢！”
林小燕忙问：“在哪在哪？”
“嫂子你帮我照着，我来抓！”
苏晚棠蹲下来帮她打手电，林小燕把手伸进石缝里，小脸憋得通红，使劲往外拽。
“抓到了抓到了！”
她举着一只巴掌大的海参，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嫂子你看！好大一只！”
林海站在礁石上，看着她们两个头挨着头蹲在礁石上，心里一暖。
重生过来，天崩开局。
现在的生活终于有一些起色了！
海参抓完了，一共二十八只。
林小燕意犹未尽，不愿意回家，要苏晚棠带她去海滩上挖蚬子。
苏晚棠挖蚬子是行家，手在泥里一摸一个准。
林小燕提着小桶跟在她后面，也学着她在泥里摸。
“嫂子。”
“嗯。”
“你跟二哥什么时候结婚？”
“谁跟你说我要跟他结婚了？”
“我自己想的呀！你们结婚了，就可以生个小宝宝，我就有人一起玩了！”
“?耍∧闶裁炊贾?溃∩?鲂”ΡΓ?愀缒苎?闷鹇穑俊?br>“当然养得起了，我哥很能干的！”
苏晚棠哭笑不得，把手上的泥往林小燕鼻尖上抹了一点。
“人小鬼大，瞎操心！”
林小燕被抹了一鼻子泥也不生气，咯咯地笑着继续挖蚬子。
“嫂子，那你到底嫁不嫁嘛？”
苏晚棠没有接话，手在泥里摸来摸去，耳朵根子又红了。
林小燕见她不说话，凑过去小声说：“嫂子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拉着她站了起来。
“走了，回家，你哥等急了！”
三人回到窝棚时，林江蹲在门口，问他有事吗他也不说。
林海知道，大哥一定是怕王家的人来报复，所以跑来了，却不会说。
一起简单地吃了早饭，林海把碗一推，对林江说：“大哥，下午你叫上孙大彪，带着孙大山出趟海。”
林江问他：“去哪？”
“往东南走，那边应该有小黄花，下午一点半到那里就行。”
林江一脸疑惑地问他：“你咋知道的？”
林海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咱爹活着的时候讲过，每年这个时节，东南方向十五海里处暖流和冷水交汇。”
“昨天傍晚我看见海鸟往那个方向飞，保准错不了。”
林江愣了一下：“咱爹说过这话？我怎么不记得？”
林海笑道：“你记性不好，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林江点头道：“嗯，这倒是！”
“你打小就聪明，我笨！”
“行，一会我就去找孙大彪。”
林海又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他。
“这钱你拿着，打鱼回来，我会通知陈老板来收。”
“不管卖多少钱，你和他们兄弟两个分，我不要！”
林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海，这合适吗……”
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兄弟，有什么不合适的？”
林江接过钱，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憋了半天，他只挤出几个字：“那我走了。”
林江走后，林海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也出门了。
苏晚棠追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塞给他，里面有两个窝头，还有一点咸菜疙瘩，一壶水。
林海走了一段距离，犹豫了一下，拐进了村委会。
林有福正在屋里整理材料，看见林海进来放下了手里的笔。
“小海？这么早？有事吗？”
“有福叔，我想请您帮个忙。”
“说。”
林海坐在他对面，道：“我今天要出一趟远海，五十海里。”
“船可以从渔业大队那边租一艘，但是缺人手。”
“我想请你帮我找八个好手跟我一起出海，八点让他们赶到镇上码头。”
“费用我自己出，回来卖了鱼分他们两成。”
林有福看了他一眼，没急着答应。
“五十海里？那个地方你去过？”
“去过，我有有把握。”
林有福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翻了翻。
“村里打鱼的好手不少，我帮你挑几个。”
林海点了点头。
“有福叔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八点到镇上码头，别迟到了。”
林有福摆了摆手。
“你放心去吧，人我一定给你叫齐。”
林海来到渔业大队时，何长河正在院子里晒渔网。
“何队长。”
何长河转过身看到林海，笑了。
“小林？又来借船？”
“对。”
“多远？”
“五十海里左右，正南方向，黑石礁那片。”
何长河眉头微皱：“那个地方水急，暗礁多，你确定？”
林海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递过去：“今天借我一条大船，我自己带人出海，不用您的船员。”
“这钱算是租船的费用，够不够？”
何长河摇了摇头：“小林，你跟我还客气啥？”
林海把钱塞到他手里：“你不收钱我就不借了。”
何长河叹了口气，把钱接过去。
“行，你自己带人，出了事我可兜不住。”
“放心吧，出不了事。”
何长河指着码头最边上的那条大船，道：“白渔-03号，你开走吧，天黑前还回来。”
林海跳上船，检查了一遍发动机和油箱。
七点五十，林有福找的人陆续来到了码头。
林大勇扛着渔网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林大成、林德财、刘老大、赵来福、周大勇、吴老三、李二狗。
八个人，一个不少。
林有福站在码头边上，朝林海扬了扬下巴。
“人我给你带来了，都是好手，你放心用。”
林海谢过他，转身对那八个人说：“各位叔伯兄弟，今天这一趟远海辛苦大家了。”
“回来卖了鱼分你们两成，上船吧。”
八个人二话不说，扛着家伙就上了船。
上午九点半，渔船到了黑石礁海域。
海面上漂着一层细碎的海藻，偶尔有几只海鸟低空掠过。
林海站在船头看向海面，指着前面不远处道：“就是这里，下网。”
八个人各司其职，撒网、掌舵、收绳，配合默契。
几网下去，船舱里堆满了鱼获。
下午一点，渔船回到了白沙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