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系统升级

孙大彪走后，苏晚棠把摔破的碗碴子一片一片捡到簸箕里。
林小燕坐在炕沿上，小手抱着膝盖，默默流泪。
林江蹲在门口，闷头抽旱烟。
林海走过去，对苏晚棠道：“别捡了，明天去镇上买新的。”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买新的不要钱？你挣那俩钱攒着吧！”
“你总不能老是找渔业大队一起出海吧？还要分给人家钱！”
“以后自己买条船吧，我和你一起出海！”
林海不由在心里暗赞，这姑娘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有主意。
林江站起来，沉声道
“小海，王桂国那人心眼比针鼻还小，今天吃了亏，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在公社有人，他亲娘舅是公社副主任，姓郑，叫郑百川。”
“郑百川在公社里干了十几年，出了名的贪。”
“村里谁家要批个宅基地、办个手续，不给他上供，他就给你拖着，拖到你送礼为止。”
林海皱眉道：“大哥，你是说王桂国会去找他舅？”
林江叹了口气：“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去了。”
林江猜得没错。
王桂国、王桂军、王桂兰三个人从窝棚出来，没回王家村，直接去了镇上。
三个人进了公社大院，直奔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这就是王桂国的亲娘舅，公社副主任郑百川。
“舅！”
王桂国推开门，叫了一声。
郑百川抬起头，看见外甥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痂，眉头皱了一下。
“让谁打了？”
“林海！林家村的林海！”
王桂军也走进来了，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舅，你看我脸上，也是他打的！”
“还有我大姐，让那个小畜生推了一个跟头！”
王桂兰更夸张，一进门就嚎上了，拍着大腿哭天抹泪。
“舅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那个林海，无法无天了！”
“他把桂花送进了派出所，桂花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我们气不过去跟他理论，他还打人！”
“舅，他们林家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的关系。”
“他这哪里是打我们，是打您的脸啊！”
郑百川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扔，端起紫砂壶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林海？桂花的小叔子是吧？”
“我听说他昨天跟渔业大队出海，一趟就挣了七八千块钱！”
“桂花她公婆都死了，留下两个儿子不都是窝囊废吗？”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会打鱼，还敢打我的人！”
王桂国咬牙切齿地道：“就是他！舅，你是不知道，那小畜生狂得很！”
“分家的时候穷得叮当响，现在挣了几个臭钱，都不拿正眼看人了！”
“他那个窝棚里还养着一个叫苏晚棠的小骚货，两人没领证就住在一起，这叫非法同居！”
“还有他妹妹，七岁的小丫头片子张嘴就骂人，都是他教坏的！”
郑百川把烟在烟灰缸里掐灭，眯着眼睛想了想。
“你说那个女的，跟他住在一起？”
王桂军添油加醋地道：“对！就住在那个破窝棚里！村里人都看见了！”
“舅，你是公社领导，这种事你不管谁管？”
“非法同居，违反政策，搞不好还搞封建迷信。”
“我听说林海那个小子能打到那么多鱼，是因为搞了什么歪门邪道，拜了海神爷！”
郑百川在公社里干了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两件事：一是上面追查计划生育，二是下面搞封建迷信。
前者要问责，后者也要问责。
“行了，别嚎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王桂兰的哭嚎声马上停了下来。
郑百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张稿纸，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写完了，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枚公章，在印泥盒里按了按，“啪”地盖在了纸上。
“拿去。”
王桂国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
上面写着：
关于暂停林家村社员林海出海作业资格的通知
经查，林家村社员林海存在以下问题：
一、与未婚女子苏某某非法同居，违反国家计划生育及婚姻登记相关政策；
二、涉嫌利用封建迷信手段从事渔业生产活动，影响恶劣。
为维护政策严肃性，决定暂停林海出海作业的资格，责令其三日内搬离现住窝棚，接受公社进一步调查处理。
白沙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
1982年11月2日
王桂国捧着那张纸，笑容满面。
“舅，还是您厉害！”
“有了这张纸，看看那个小畜生还怎么狂！”
郑百川摆了摆手，端起紫砂壶又呷了一口。
“别高兴太早了！这个通知名义上是暂停他的出海资格，不是永久取消。”
“他要是不服去县里告，我也兜不住。”
王桂国嘿嘿一笑：“舅，怕什么？”
“一个小老百姓，他去县里告？能找到衙门的门吗？”
郑百川摆了摆手，低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王桂国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怀里，带着弟弟妹妹出了公社大院。
走到大门口，王桂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哥，你说林海看到这封信，脸上的表情得多好看？”
王桂兰拍着巴掌骂道：“活该！让他狂！让他打我！”
“小王八羔子，搞死他！”
林海当然不知道公社里发生了什么。
此时他正在修理门板，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连续完成5次高价值捕捞任务，总收益突破10000元。】
【赶海情报系统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2级海洋生态感知！】
林海的心头狂跳，又惊又喜。
系统还能升级？
不知道海洋生态感知有什么功能？
他深吸一口气，假装活动筋骨，走到了窝棚后面。
脑海里，系统还在继续播报。
【2级系统核心功能已解锁】
【一、主动感知。宿主可主动感知半径50海里范围内的海洋资源信息，包括鱼群分布、密度、种类、海货位置，每日限3次。】
【二、渔场扫描。每月3次，可获取半径100海里内的完整渔场生态图谱，精度大幅提升。】
【三、天气预警。提前24小时预警海上灾害天气，精确至小时。】
【四、加工精通。解锁海产品初级加工技术配方，提升附加值50%-200%。】
【五、黄金时刻。每月1次，指定一种海货，产量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