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结局

苏德茂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走到林海面前，陪笑道：“林海，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不管怎么说晚棠都是我亲侄女，她定亲我们当叔叔婶婶的不能不来。”
林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进屋坐吧。”
赵彩云如释重负，拉着苏德茂在角落里坐下了。
孙玉珍看见赵彩云，鼻子里哼了一声，故意提高声音说：“有些人啊，以前把人家孩子赶出去的时候可没想过是亲侄女。”
“现在看人家发达了贴上来了，脸皮真厚。”
赵彩云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又不敢顶回去，只能低头喝茶。
十点多，酒席摆好了。
六张桌子，挤满了院子。
菜是苏晚棠和王桂花带着几个村里的妇女做的，十菜一汤，鸡鸭鱼肉全齐了。
林海端着酒杯站起来，先敬了林有福和王德厚一杯，又敬了孙玉珍和李叔一杯。
轮到苏德茂那桌的时候，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赵彩云想跟林海套近乎，刚开口叫了一声“林海”，林海已经转身走了。
她的脸拉了下来，苏德茂在桌下踢了她一脚，她才重新堆起了笑脸。
定亲以后，林海在家里歇了两天，第三天就又忙开了。
申城那边对海参干和鲍鱼干的需求量很大，一家店忙不开，林海决定再开一家直营店。
新店选在南京路上，两间门面，门口还装了霓虹灯。
林海从澜城调了一个店长过来，又从当地招了三个店员，把申城店交给他打理。
刚把申城的事忙完，林海回到滨海，就接到了万泰宁的电话。
万泰宁在电话那头说：“林老板，东瀛那边来人了，想跟你当面谈谈。”
林海问他：“啊？你不是他们在华国的供货商吗？和我谈什么？”
万泰宁苦笑道：“以前我一直是他们的供货商，但是和他们的合同快到期了。”
“他们对你养殖的海参很感兴趣，想包销所有产品！”
林海考虑了一下，答应和对方见一面。
三天后，万泰宁带着三个东瀛人来到了白沙镇。
带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田中，是东瀛一家水产商社的社长。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时候微微鞠躬，看着很有礼貌。
林海带着他们在加工厂和养殖场转了一圈，田中看得很仔细，每到一个车间都要停下来问半天。
翻译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把田中的话一句一句翻给林海听。
看完以后，田中在办公室坐下来，让翻译对林海说：“林先生，你的产品质量很好，养殖技术也很先进。”
“我们商社想跟你签五年合同，每年采购海参干五万斤、鲍鱼干三万斤。”
林海听完翻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价格呢？”
田中报了一个价，比万泰宁给他的价格高了百分之十。
林海摇了摇头：“田中先生，这个价格我不能接受。”
“你的报价虽然比万老板高，但万老板跟我合作了这么久，我不能为了多赚一点钱就换渠道。”
田中听了翻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又报了一个价，比刚才高了百分之五。
林海还是摇头。
田中看了他一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林海面前：“林先生，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比万桑给你的价格高百分之二十。”
“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林海看了万泰宁一眼，万泰宁冲他点了点头。
林海拿起合同看了一遍，拿起笔签了字。
田中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林先生，合作愉快。”
林海笑了笑：“合作愉快。”
送走田中以后，万泰宁坐在办公室里，点了一根烟：“林老板，你可真行，硬生生让他加了百分之二十。”
林海给他倒了一杯茶：“万老板，你放心，你的那份少不了。”
万泰宁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跟他直接合作，我这边省了不少事。”
“以后我就专心做物流，你的货我帮你运，运费你看着给就行。”
林海跟他碰了一下杯：“行，就这么定了。”
签约后的第二天，林海站在养殖场的堤坝上，看着眼前这片他一手建起来的产业王国。
晨光从海面上铺过来，把三百亩养殖塘染成了一片金色。
工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暖棚的塑料布在风中轻轻鼓荡着，像一面面白色的船帆。
远处的码头上，破浪号和乘风号正在驶向大海。
更远的地方，新加工厂的烟囱冒出了白烟，那是烘干车间在加班赶制东瀛的订单。
苏晚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站在这儿发什么呆？风大，下去吃饭！”
林海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烫得他哈了一口气。
“晚棠，你说咱们这几个月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苏晚棠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我以前也觉得你的步子太大了，但是现在我觉得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快是快了点，但是我们哪一步走错了？”
林海笑了笑：“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苏晚棠笑道：“有什么不真实的？你分家的时候住的那个窝棚，现在还在村东头呢！”
“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找找真实的感觉？”
林海被她逗笑了，把碗里的粥几口喝完。
“行，不感慨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昨天和田中商社签了五年合同，各个店的销售量也越来越大。
现在的产能又有些跟不上了，扩产是必须的。
养殖场那边还有一百多亩滩涂没有开发，可以再建三十个池子。
加工厂这边，新厂子的产能已经拉满了，但是还可以再招一批工人。
最关键的是苗种，现在海参苗和鲍鱼苗都是从琴岛那里进的，成本高不说，运输途中还有损耗。
如果能自己育苗，成本能降下来一大截，还能保证苗种质量。
他把这个想法跟苏晚棠说了，苏晚棠听完想了想：“自己育苗？那得建育苗场，还得请技术员，投入不小吧？”
林海道：“投入是很大，但从长远看是划算的。”
“咱们现在一年光买苗就要花十几万，自己育苗能把成本降到三分之一。”
苏晚棠点了点头：“你觉得可行就行，我管好加工厂的事。”
林海又去找了林有福，把想建育苗场的想法跟他说了。
林有福听完他的想法，问他：“你打算建在哪里？”
林海道：“养殖场东边不是还有一块地吗？那里靠海近，引水方便，离养殖场也近，管理起来省事。”
林有福点了点头：“这块地本来就是盐碱地，种不了庄稼，一直荒着。”
“你要用就拿去，手续我帮你跑。”
“对了，还有一件事。”
“县里来的通知，说要把你评为全省劳动模范，下个月去省里开会。”
林海接过通知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了桌上。
“有福叔，这个劳模，要不让别人当吧？”
“我年纪太小了，怕压不住。”
林有福瞪了他一眼：“压不住？你带着全村人致富的时候怎么不说压不住？你去省城开店、去京城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说压不住？”
“全县、全省，找得出第二个像你这么能干的人吗？”
林海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行，那我去。”
下午，林海站在码头上，看着海面上来来往往的渔船，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第一次赶海的情景。
那时候他刚重生过来，什么都没有，带着一个七岁的妹妹住在一个四面漏风的窝棚里，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谁能想到，几个月后他能拥有这样一片产业？
那时候他以为系统是最大的依靠，现在他明白了，系统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真正让他走到今天的，是他自己的努力，是苏晚棠的陪伴，是那些跟着他一起干的乡亲们的信任！
这时，身后传来了自行车的铃声。
他回头一看，林小燕骑着苏晚棠的自行车歪歪扭扭地过来了，苏晚棠跟在后面跑。
林小燕从车上跳下来，跑到他跟前。
“二哥！二哥！”
“二嫂说今天包饺子，让你早点回家！”
林海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什么馅的？”
“猪肉白菜！二嫂说你最爱吃猪肉白菜！”
林海笑着把她放下来，转头看了苏晚棠一眼。
苏晚棠站在阳光里，脸被海风吹得有点红，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苏晚棠也没有说话，也笑了笑。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林海把林小燕抱上自行车后座，自己跨上车，苏晚棠坐在他身后，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自行车沿着海边的土路往村里骑去，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是大海，是渔船，是他打下来的江山。
身前，是村庄，是炊烟，是他要守护的家。
海风从身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也带着春天的气息。
林海知道，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