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开拓市场

半个月后，《华国日报》刊登了一篇关于林海的报道。
头版头条，通栏标题：“一个十七岁渔村青年的创业传奇——记滨海县白沙镇林家村青年林海”。
文章写了林海从分家到现在的经历，写得跌宕起伏。
文章的最后说，林海同志的事迹充分证明，改革开放的政策是富民强国的正确道路，广大农村青年只要敢想敢干、勤劳致富，就一定能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
报纸出来的当天，林海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有想来采访的记者，有找他合作的经销商，有想来参观学习的养殖户，还有来求职的大学生。
林海让苏晚棠专门配了一个接线员，是一个高中毕业的姑娘，叫王小芳，专门负责接电话、登记信息。
报道登出来以后，省里又来人了。
这次带队的是常务副省长燕旭彬，他带着省里十几个部门的负责人，还有全省沿海八个地市的市长、副市长，浩浩荡荡来了四五十个人。
林有福提前得到通知，带着村民把村里村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在村口拉了一条横幅：“热烈欢迎省市领导莅临指导”。
燕旭彬带着那些人在各处参观完后，在村部开了个座谈会。
会上，燕旭彬对林海赞不绝口：“林海同志是全省青年的榜样，是改革开放的排头兵，是农民致富的带头人！”
“全省沿海地区都要向白沙镇学习，大力发展海产品养殖和加工业，走出一条具有澜海特色的富民强省之路！”
座谈会结束后，燕旭彬把林海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林，省里准备把你们白沙镇列为全省渔业改革试点，你有什么想法？”
林海想了想，说：“燕省长，试点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燕旭彬问他：“什么条件？”
林海说：“试点的事，省里不要插手太多，让我们自己干。”
“县里、镇里也别来指手画脚，更别派人来蹲点。”
燕旭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小子，是怕我们派人来摘桃子？”
林海也笑了：“燕省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怕外行指导内行，把事情搞砸了。”
燕旭彬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答应你。”
“试点的事，省里只管给政策、给资金，具体怎么干，你们自己定。”
林海点了点头：“谢谢燕省长。”
养殖场的第一批对虾成熟了，五十万尾对虾苗，成活率将近八成，收了四十万尾。
每尾对虾平均十五克，总产量六千公斤。
林海让工人们把对虾捞上来，一部分送到店里，一部分加工成虾干。
林海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在京城的第一家直营店开业了，紧接着津门店也开了，然后是羊城店、江城店、蓉城店。
直营店在全国遍地开花，经销商也发展到了六十多个。
他名下的产业越做越大，带动就业的人数也远远超过了当初。
这天晚上，林海躺在床上，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名下产业带动就业人数突破五百人，产业扶持功能已激活。】
【当前带动就业人数：五百三十七人（打鱼队二十七人、加工厂一百六十二人、养殖场四十五人、直营店二百零三人、运输队十五人、代加工厂八十五人）。】
【产业扶持选项已更新：低息贷款、技术升级、市场开拓、人才引进、设备补贴。】
林海看着这些选项，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苏晚棠从灶房端着一碗汤进来，看见他发呆，问他：“想什么呢？”
林海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我在想，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苏晚棠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你已经走得够快了，从分家到现在，你算过没有，咱们的摊子铺了多大？”
林海笑了笑：“大吗？我觉得还不够。”
苏晚棠叹了口气：“你呀，永远不知道满足。”
林海把汤喝完，把碗放下，伸手握住苏晚棠的手。
“不是不知道满足，是不敢停。”
“后头那么多人跟着咱们吃饭，停了他们怎么办？”
苏晚棠没有再说话，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一个月后，林海在全国的直营店已经开到了二十三家，经销商六十多个。
钱大发从永宁跑到澜城，又从澜城跑到琴岛，最后干脆常驻在省城，替林海盯着全国的市场。
孙志强管着省城的十家店，管得井井有条，销售额月月创新高。
加工厂那边，苏晚棠一个人忙不过来，林海又从村里挑了三个读过高中的姑娘给她当助手。
一个管原料，一个管生产，一个管质检，三个人各司其职，把加工厂打理得妥妥帖帖。
养殖场那边，林小莲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她带着那十几个姑娘，把三百亩养殖场管得明明白白。
什么时候换水，什么时候喂料，什么时候防病，她比林海记得还清楚。
林海有时候站在养殖场的堤坝上，看着眼前这一大片整齐的暖棚和鱼塘，恍惚间觉得像在做梦。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滩，长着几丛碱蓬，海鸥落下来找食吃。
现在，这里是他一手建起来的产业王国。
苏晚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回去吃饭了。”
林海转过身，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袄，头发用橡皮筋扎在脑后，脸被海风吹得有点红，但眼睛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晚棠。”他叫她。
“嗯？”
“谢谢你。”
苏晚棠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林海笑了笑：“谢谢你一直在。”
苏晚棠的脸更红了，低下头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说什么呢，肉麻死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很轻：“我也谢谢你。”
林海站在堤坝上，看着她的背影走进暖棚的灯光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