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出路

郑国庆把账本烧完，又跟周永年他们几个交代了几句。
“吴总说了，这段时间都老实点，别惹事。”
“林海那个王八蛋想在省城开店，那就让他开！”
“他开他的，咱们干咱们的，谁也别搭理谁。”
几个店长都不说话，等郑国庆走了，四个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楚骏宇拉住周永年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周哥，吴总这意思，是不打算跟林海硬碰硬了？”
周永年看了他一眼：“吴总现在在里面，想硬碰硬也碰不了。”
楚骏宇嘿嘿一笑：“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林海那小子在城北和城南都租了铺子，听说还要再开几家。”
“等他站稳了脚，咱们的生意还怎么做？”
周永年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办？”
楚骏宇往两边看了看，小声道：“林海不是找过你吗？想给咱们供货？”
“要不咱们跟他谈谈？他供他的货，咱们卖咱们的，两头不耽误。”
周永年冷笑了一声：“楚骏宇，你倒是会打算盘。”
“吴总还没判呢，你就想着跟他的对头合作了？”
楚骏宇脸色一红，讪讪地笑了笑：“我这不是为大家着想吗？”
“吴总进去了，咱们总得吃饭吧？”
周永年摇了摇头，甩开他走了。
楚骏宇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声骂了一句：“装什么正经。”
林海从周永年的店里出来，直接去了城北的装修现场。
大马猴问他：林老板，跟那个姓周的谈得怎么样？”
林海道：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大马猴哼了一声：“这种人就是墙头草，吴和硕一进去，他肯定得找下家。”
过了两天，林海又去找了周永年一次。
“周店长，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等我把省城的渠道打通了，你那四家店就彻底没活路了！”
“到时候就不是我抢你的生意，是你自己把路走死了。”
周永年站在柜台后面，脸色阴沉。
“林老板，我考虑考虑！”
第三天晚上，周永年把电话打到了旅馆。
“林老板，明天中午，城东老刘家饭馆，咱俩谈谈。”
第二天中午，林海来到饭馆的时候，周永年已经坐在角落里了，面前摆着四个菜，一瓶白酒下去了一小半。
看到林海进来，周永年站了起来，给他倒了一杯酒。
林海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永年也仰头把杯子里的酒灌了下去，抹了抹嘴。
“林老板，我想了想，你上次说的话有道理。”
“吴总进去了，我们那四家店的进货渠道迟早得断。”
“与其等死，不如早点找个出路。”
林海点了点头：“我的条件很简单，我给你供货，价格比市场价低一成。”
“你们那四家店不用挂我的牌子，表面上看还是你们自己经营。”
周永年犹豫了一下：“林老板，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货，转头又去找别人？”
林海不以为意地笑道：“你去找别人，能拿到比我更低的价格？能拿到比我更好的货？”
周永年知道林海说的都是实话，省城现在做海参干货的，论品质论价格，没人能跟林海比。
“行，就这么定了。”
周永年端起酒杯，跟林海碰了一下。
林海道：“周店长，合作可以，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周永年愣了一下：“什么条件？”
林海凑到他面前，轻声道：“郑国庆在批发市场欺行霸市的证据，你给我一份。”
周永年有些犹豫：“林老板，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要是把证据给你，那不成叛徒了？”
林海含笑道：“你不给我证据，郑国庆早晚也得把你们那四家店折腾黄了。”
周永年沉默了下来，林海也不催他。
过了好一会儿，周永年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又用手按住。
“林老板，这东西我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郑国庆要是倒了，批发市场那三个档口，你得让我优先承包。”
林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
周永年松开手，把信封推了过来。
林海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纸，第一页上面写着“和硕海产进货记录”。
每一页都记着某年某月某日，从哪个渔村收了什么货，什么价格。
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实际支付的价格，两相对比，差了一大截。
有几页还夹着复印件，是渔民的卖货单据，上面按着红手印。
最后几页记的是暴力威胁的记录，某年某月某日，哪个村的渔民不肯按低价卖货，郑国庆派了谁去“解决”，把人打成了什么样，赔了多少钱。
林海把信封收好，揣进兜里。
周永年叹了一口气：“林老板，东西我给你了，你可得收好。”
“这要是让郑国庆知道是我给你的，他非杀了我不可。”
林海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好了，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回到旅馆，林海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商路开启，指定通商口岸——澜城。”
【匹配采购商中……】
【匹配成功：澜城市海鑫贸易公司、澜城市东方大酒店、澜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食堂、澜城市百货大楼食品部。】
【客户信任度提升百分之三十，谈判成功率提升百分之二十。】
和上次一样，匹配的还是那四家。
上次这四家都被吴和硕打了招呼，没谈成。
现在吴和硕进去了，郑国庆又把价格抬得那么高，这四家正愁找不到货源。
这对林海来说是个好机会，他决定明天再去看一下。
第二天上午，林海先去了海鑫贸易公司。
孙承霖看到林海进来，表情有些尴尬。
“林老板，上次你说的那个事……”
林海没等他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只海参干放在桌上。
“孙经理，我们再谈谈吧！”
孙承霖叹了口气：“林老板，不瞒你说，上次有人说你的货有问题，我们没敢要。”
“现在那人进去了，我也跟你交个底。”
“我可以要你的货，但你得保证稳定供货。”
林海点了点头：“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这边不出问题，我绝对不会断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