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近在咫尺的求救!
“二房失窃,不是黑泉做的吗?跟青黛有什么关系?文婆子,老身这头怎这般疼?你去松墨院,看能不能将青黛那丫头喊过来,让她帮老身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文婆子正想着要怎么找借口拒绝时,房间门忽然被推开。
沈煜带着七八个侍卫,大步走了进来。
“沈相这是做什么?”老夫人当即脸色难看了起来,“我老婆子是哪里得罪了你?要带这么多人过来?”
沈煜没作答,冷淡一字:“搜!”
“是!你们几个这边,其余人跟我去那边搜!”玄影一声令下,侍卫们分成两拨,往左右两边屋里去。
文婆子还想拦,可惜根本拦不住。
老夫人目光冷黯,“沈煜!你是因为昨夜临舟搜了青黛那丫头的身,气不过,今日才来老身这里闹腾?”
“你觉得,这是本相的行事风格么?”
“那是为何?”老夫人声音提高提高了些,“老身与你松墨院之间,向来是划清界限的!你今日带人来搜查老身住处,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主子,东屋搜完了,没发现人。”玄影带着搜查的侍卫走了出来。
“西边的屋子也没发现!”
沈煜脸色一沉,目光落在文婆子身上,“人在哪?”
“老奴不知道相爷在说什么。今日老夫人头疼睡得久,老奴一直在照看着。”文婆子低着头,不敢去看沈煜。
他负手而立,冷声道:“青黛到底有没有回松墨院,你比谁都清楚!”
“什么!!”老夫人顾不得头疼,站起身来,“你是说青黛已经来过了?”
沈煜声音薄凉,“你当真不知?”
老夫人向来是个精明之人,潜入侯府的都是六皇子之人,还在她身边动的手。
“老身刚睡醒没一会儿,人还是懵的!”老夫人眉间有些许倦意,瞧着不像有假。
稍加思索,她很快想到了什么,质问文婆子,“老身昏迷时,你是清醒着的,青黛到底有没有来过冬宿苑?”
文婆子苦笑:“来是来过,将药方和药膏给了老奴后,她就走了,是老奴亲自将她送出去的,至于后来后来去了哪儿,老奴真不知道。”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看向沈煜,“沈相,老夫人院里您也搜过了,的确没有,总不能青黛失踪前来过我们院里,您就怀疑是我们把人给藏起来了吧?”
沈煜没说话,给玄影眼神示意,后者立即心领神会了,“派去松墨院冒充青黛的人,我们已经抓起来了,你应该明白,我家主子为何会带这么多人搜查冬宿苑。”
“冒充青黛?”老夫人气的手抖,“文婆子,这到底怎么回事?老身莫名昏睡,是不是与你有关系?青黛这会儿在哪?”
“老奴……老奴真不知道!”文婆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奴十几岁就跟在您身边了,这几十年的情分,您不能听相爷的一面之词,就怀疑老奴啊!”
“再说了,这人也没从咱们院里找到!青黛从咱们院里出去二房肯定有不少丫鬟是瞧见的,至于为什么回到松沐院的人,不是青黛,老奴真的一点儿也不清楚!您可不能让相爷冤枉了老奴啊!”
“这……”
一面是青黛失踪迫在眉睫,一面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仆人,老夫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听谁的了。
“沈相,老身的住处你也都带人搜过了,青黛的确不在这里,你要实在不信,就让人再搜一次好了!”
“咚!”
里屋中传来一声闷响。
这房间刚刚是搜查过一遍的,玄影他们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可要是屋里没有旁人,又总会想起异动?
他眼角余光瞥向文婆子,发现他明显是有些紧张的。
甚至要将他拦下,“相爷,刚刚你的人已经搜查过了,这里并无异样。”
“让他搜!”老夫人坐得端正,“事情不是老身做的,你若是心中没鬼,又何须惧相爷搜查老身的屋子?”
听到这话,文婆子也不敢再找理由阻拦了。
可她也不敢让老夫人知道自己已。生了背叛之心。
倘若相爷找到那地窖,她可是完了!
沈煜什么话也没说,带着人重新搜查老夫人的主卧。
房间很是宽敞,除了偌大的梨花木雕花床外,还有两个相连的大衣柜,宽敞的乌木圆桌,除此外还有个不小的盥洗室。
沈煜进来后,目光就落在了两个衣柜上,若他没感应错的话,刚才声音就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打开!”他厉声说着。
玄影连忙上前,将两个衣柜都拉开。
里边摆着满满当当的衣物,除此外,看不出其余不妥。
“咚!”
声音又一次响起,赫然是从衣柜后传来的。
这衣柜后是堵墙!
“砸开!”沈煜又冷声道。
“沈相!你要砸老身的房间,可是有些过分了!”老夫人终于是有些不高兴了,青黛失踪,她可以配合着调查找人,可是住了几十年的院子莫名要被砸了墙,让她心里如何舒坦?
沈煜头也没回,声线仍旧清冷,“若这墙后无人,本相自会帮你复原,砸!”
不等老夫人再说话,玄影已一脚将墙踹开。
墙缝里,是窝老鼠,碎石墙落下后,纷纷四散逃脱。
沈煜目光陡然一沉,不在这里?
可方才的声音,不像是老鼠能制造出来的。
“沈相!屋子也搜了,墙也砸了,青黛那丫头不在老身这儿!如今她失踪,老身心里也着急,不过既然人没在冬宿苑这儿,你毁了老身这主卧的墙,一个时辰内派人来修好!”
沈煜低应了声,“自然。”
正打算带玄影他们撤下,去二房,其余地方搜查时,忽然看到偏屋门口。一个丫鬟神色慌张的闪过。
“站住!”
沈煜一开口,丫鬟双腿就不听使唤了,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结巴着弯身行礼,“奴婢……见,过相爷。”
玄影皱眉质问她,“你看到我家主子跑什么跑?”
“奴……奴婢……”丫鬟下意识看向文婆子。
文婆子心道不妙,只怕这丫鬟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急忙斥责了声,“你自己手上的事情都忙完了吗?就在这里瞎转!”
丫鬟急忙跪在地上,“奴婢,奴婢是要去浣衣房拿晾晒干净的衣物,听到屋里吵闹,便生好奇之心,想凑过来听听!奴婢什么都没听到!还请相爷恕罪!”
“你是冬宿苑的丫鬟?”
丫鬟低着头老实回答:“是的,奴婢平日里负责打扫院子,洗衣。”
“今早青黛来冬宿苑,你可有见到?”
“奴婢……见到了!当时,当时奴婢正在院里扫叶子,还听到青黛与老夫人在说话,老夫人想让她留下……”
“胡说八道!”老夫人气得咳了两声,“老身上午昏睡,根本不知青黛来过!整个二房众目睽睽,她的确是来了,可老身昏迷也属实,并未与她见面说话!”
这可把丫鬟给吓坏了,“老夫人恕罪……奴婢那会儿其实看到……看到文婆婆,将青黛给迷晕了!”
“你说什么?”
“但,但是没多久,奴婢看到文婆子单独出来,从偏院的丫鬟房里,领了个和青黛一模一样的丫鬟出来!奴婢当时就觉得奇怪,文婆婆对她动了手,她……他怎么还与文婆婆有说有笑的,直到方才在门口,奴婢听到相爷说……回到松墨院的人不是青黛……”
“你说的可都属实?”沈煜提醒她,“若有虚言,欺瞒本相,可是重罪!”
“奴婢岂敢!如果回到松墨院的不是青黛,那她就肯定还在这里!”
冬宿苑就这么大,里里外外都找过了,根本没有青黛的影子!
沈煜问老夫人,“冬宿苑可有暗室?”
老夫人有些不高兴了,“老身屋子就这么大,相爷要是觉得。有暗示或者地窖,尽管找出便是!砸墙也好,凿地也罢!不管将老身这屋子弄成什么样子,都得好好的复原了!不然老身必让临舟,在圣上跟前参你一本!”
“行。”沈煜颔首答应下来,吩咐玄影,“寻几个手脚麻利的粗人过来,把冬宿苑给本相拆了!”
话落,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冷凌,“若本相再此找到了青黛,二方便要给本相一个交代!若是寻不到,便是本相欠二房一个交代!”
“好!老身应下了!”老夫人不带半点犹豫。
倒是文婆子着了急,低声说,“老夫人,只能任由沈向其在您头上,他毕竟是个晚辈啊!”
老夫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咬定此事与你有关!不依着他,你能保住命?你跟了老身多年,可不可信,老身心里自然是有数的!他愿意搜,便随他去!”
她都已经想好了,只要事情沈煜不占理,便是欠了她一个人情,等以后,要立下侯府继承权,沈煜若不偏向临舟些,她自有一套说辞,能将沈煜架的下了台面!
地窖中。
那女杀手已然苏醒,用捆绑她的布条,狠狠勒住青黛的脖子,没有直接要青黛命的意思,欣赏着青黛那张被她勒到通红的姣好面容,低声笑了起来,“不是想求救吗?你喊啊!沈煜现在就在你头顶上!你看他能不能听到你的声音!”
“咳咳咳……”
青黛拼尽全力往上方伸出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煜向来心思缜密,把能搜的地方都搜遍了,也没找到她被关的地窖,那就说明,这地窖上下皆有乾坤!
她不能死!
也不能死在这里!
还没有找到真正的亲人!
距离拿到放奴文书,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她想活着,更自由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