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阿川,做近一点
他绝不会给她半分伤害温辞的机会。
“是,傅总!”两名保镖应声领命,迅速散开。
傅妄川拿出手机,再次翻看庄园佣人发来的消息。
【温小姐回来后一直在陪小宝贝,状态很好,已经安静休息了。】
看到这句话,傅妄川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
ICU特级病房内。
傅妄川离开之后,封闭的空间里彻底没了那股压迫凛冽的气场。
夏之?O慵懒靠在床头软垫上。
就在这时——
收买的小护士小心翼翼走进病房,低声汇报,语气带着忐忑,“夏小姐,傅总安排了人在楼下值守,整层楼都被暗中盯住了。”
“是吗?”
“我们刚才想偷偷拍一张病床监护的照片留作后手,都被拦住了。”
夏之?O脸上笑意微顿,随即又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傅妄川果然谨慎。
竟然还特意安排人手设防,杜绝她造势的机会。
为了护着温辞,他真是步步周全、用尽心思。
可越是这样,她越要拆散他们。
“无妨。”夏之?O语气冷淡,眼底藏着城府,“他能防照片、防视频、防消息扩散,却防不住人心传话。”
“我不需要刻意造势。”
“他只要日日来、夜夜守,哪怕什么都不做,本身就是最大的把柄。”
她太懂傅妄川的性格。
高傲、隐忍、爱体面、护爱人。
日后只要有人随口一句“傅总日日陪护白月光”,落在温辞耳朵里,就是一根扎心的刺。
小护士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小声提醒:“那您接下来还要继续维持重症状态吗?”
“当然要继续假装维持了!”
“医生刚才私下叮嘱,您身体虽无致命风险,但旧伤确实不耐熬,长期刻意憋气、伪装虚弱,容易引发真实胸闷不适。”
“怕什么。”夏之?O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狠厉,“能换傅妄川的愧疚、能拆他和温辞的姻缘,这点难受,值得。”
“我熬得住。”
她绝不可能甘心输给一个普通出身、毫无背景、只是运气好陪在他身边的月嫂。
说完,她再次调整状态,刻意放缓呼吸,蜷缩起身子,眉眼蹙起,恢复那副呼吸困难、孱弱濒死的模样。
惨白灯光落在她脸上,毫无血色,凄楚可怜。
随时一副撑不住、即将离世的姿态。
“继续输液、照常检查,流程做足。”夏之?O闭着眼低声吩咐,“对外依旧维持病危通知,任何人问起,都如实说我情况凶险、时日无多。”
“明白。”
病房仪器滴答作响,输液管缓缓滴落药液。
一切都按照最凶险的重症流程上演。
……
午后暖阳正好,洒满傅家庄园的每一处庭院。
欧式别墅落地窗敞开,清风穿堂而过,带着初夏草木的清甜暖意。
温辞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怀里抱着熟睡的暖暖,动作轻柔舒缓,指尖轻轻拂过宝宝细软的胎发,眉眼温顺平和,眼底盛满安稳的温柔。
自从进入傅家。
直到此刻,她依旧觉得恍然如梦。
从前的她,一直活得小心翼翼、自卑克制。
也以为自己的人生,一辈子会没有出头的路了,会被原生家庭捆绑一辈子,可是现在,前方很光明。
她遇到了傅家,遇到了二小姐,遇到了傅妄川……
一切,真好。
苏管家轻步走进客厅,放轻动作收拾杂物,见温辞眉眼恬静,忍不住低声开口。
“温小姐,先生出门处理紧急事务了,临走前特意吩咐,让您不用操劳,今天晚上不用再给他做粥了。”
温辞闻言微微抬眸,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我知道了,辛苦苏管家。”
……
与此同时,私立医院VIP病房。
夜晚,检查流程全部落幕,抽血、复查、输液一一结束。
仪器依旧滴滴作响,数据看似起伏凶险,实则都是刻意调控后的表象。
夏之?O静静躺着,维持孱弱姿态,眼底却时刻紧盯房门。
她在等傅妄川。
他说晚上会来。
傍晚时分,走廊终于传来沉稳熟悉的脚步声。
傅妄川推门而入,褪去了白日工作的冷峻疲惫,一身黑色衬衣干净挺拔,周身依旧带着疏离淡漠的气场。
夏之?O听见动静,立刻睁开眼,眼底蓄满水雾,柔弱又委屈,声音气若游丝:“妄川……你真的来了。”
傅妄川淡淡颔首,目光扫过仪器屏幕、输液管路,最后落在她苍白刻意的脸上,眸色沉沉,无波无澜。
“感觉怎么样。”
一句例行询问,冰冷公式化,没有半分私人温情。
夏之?O心头微涩,却依旧不死心,借着孱弱姿态步步靠近:“还是很难受……时时刻刻都觉得胸闷喘不上气,总觉得自己撑不了多久。”
“我躺着的时候一直在想,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和你好好走到最后。”
“我看着你现在有人陪伴,有人坚定选择,我真的很羡慕……也真的很不甘心。”
她句句示弱,句句卖惨,句句都在提醒他年少过往。
傅妄川静静听着,心底毫无波澜,只剩一片漠然。
“好好养病。”傅妄川语气平淡,打断她的悲情话术,“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份温柔,是修养,是道义,是迁就,唯独不是爱意。
夏之?O听不出他话语里的疏离决绝,只当他心软松动,眼底窃喜更甚。
没关系。
慢慢来。
她有的是时间耗,有的是手段磨。
病房内安静无声,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响,衬得氛围静谧又诡异。
傅妄川坐在不远处的会客椅上,身姿挺拔端正,脊背微直,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冷寂气场。
他没有玩手机,没有开口搭话,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夏之?O侧躺着,微微抬眸看向身侧冷峻的男人,眼底藏着贪婪与算计,面上依旧是柔弱无辜的模样。
“阿川,你能不能……坐近一点?”
她声音轻轻软软,带着病中人独有的脆弱卑微,听起来毫无攻击性。
“我眼睛有点花,看不清你。”
“就一点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