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深夜翻车,全员发现

哭声尖锐又清脆,带着满满的不安和抗拒,在安静的套房里不断回荡。
秦北弦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动都不敢动。
他懵了。
彻底懵了。
他明明动作已经够轻、够温柔了,比他这辈子做任何事都小心,怎么还把孩子弄哭了?
“别哭别哭,暖暖乖。”
秦北弦瞬间慌了神,连忙俯身,笨拙地轻拍小家伙的后背,压低声音轻声哄着。
可他从来没带过孩子,手法僵硬又生疏,拍打的力度完全不对,不仅没安抚到暖暖,反而让小家伙哭得更凶。
“哇啊啊——!”
暖暖小身子不停抽搐,小脸憋得通红,闭着眼睛使劲大哭,委屈得不行。
仿佛在无声控诉这个陌生又糟糕的爸爸。
秦北弦彻底手足无措,英俊的脸上写满慌乱,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抚,却越哄越糟。
站在门口的傅星月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笑意里却满是嘲讽和心寒。
“秦北弦,你看,连你亲生女儿都不认你。”
“你费尽心思闯进来偷孩子,可她连碰都不让你碰。”
秦北弦闻言,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门口的女人和温辞,眼底又慌又燥。
俩人什么时候来的?
“她只是认生!小孩子半夜醒了本来就爱哭,跟认不认我有什么关系?”
他嘴硬得很,死都不肯承认自己失败,梗着脖子辩解,手上还在不停胡乱哄着孩子。
可暖暖根本不买账,哭声越来越凄厉,小胳膊小腿胡乱蹬着,抗拒得格外明显。
温辞适时脚步轻缓地走过来,神色淡然。
她没看慌乱的秦北弦,只弯腰伸手,稳稳托住暖暖的小身子,指尖轻轻落在小家伙后背,节奏均匀、力道柔和地顺势拍打。
熟悉的气息、专业的手法,瞬间安抚住躁动的宝宝。
原本撕心裂肺的哭声,短短几秒就渐渐变小,变成小声的抽噎。
没一会儿,暖暖便皱着小眉头,重新安稳下来,乖乖窝在温辞怀里。
这鲜明的反差,狠狠打了秦北弦的脸。
秦北弦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脚趾扣地。
他看着温辞熟练温柔的动作,再对比自己刚才的手足无措,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挫败感。
傅星月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残存的念想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看见了吗?”她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温度,“你这个父亲,在孩子眼里,还不如一个照顾她的月嫂靠谱。”
“你口口声声说爱孩子,说要接她回家,可你连让她安心的本事都没有。”
秦北弦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又燥又憋屈。
他盯着温辞怀里安安静静的小家伙,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喂,把孩子给我,我是她爸,我带她走天经地义。”
温辞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二姑爷,孩子刚安稳,经不起折腾。”
“现在是深夜,宝宝受惊哭闹,贸然带走只会让她持续受惊生病。”
秦北弦哪里听得进去,今晚他要是空手回去,不仅白费一场功夫,还得被自家手下笑话一整晚。
他丢不起这个脸。
“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会照顾,不用你一个月嫂插手。”
秦北弦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从温辞怀里抢孩子,动作带着强势的霸道。
温辞侧身轻巧避开,稳稳护住怀里的暖暖,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锋利。
“月嫂?”
“我是月嫂没错,可日夜守着她、照顾她,护她安稳康健的是我。而你,半夜闯宅、惊扰孩童,拿宝宝逼妻子低头。”
“你配做父亲吗?”
一句话,问得秦北弦瞬间语塞。
傅星月也万万没想到,温辞的胆子很大,居然不怕秦北弦。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层层逼近。
刚才宝宝响亮的哭声,彻底惊动了整层楼的安保。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傅妄川一身深色家居服,身姿挺拔立在门口,周身寒气彻骨。
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屋内狼狈的秦北弦,眼底寒意翻涌。
“秦北弦,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大半夜跑到我傅家偷孩子?”
男人嗓音冷沉,带着浓浓的不耐和警告,身后几名安保队员笔直伫立,随时准备上前将人请出去。
换做平时,秦北弦多多少少还会忌惮傅妄川几分。
但今晚他实在太狼狈了,又是困狗窝、又是被狗扇脸、又是被亲女儿嫌弃大哭。
自尊心碎了一地,干脆彻底破罐子破摔。
他半点不慌,反而抬手随意拍了拍身上残存的狗毛,一脸坦荡,丝毫没有半夜私闯民宅的愧疚。
“傅妄川,你别这么大敌意。”
秦北弦慢悠悠开口,语气理直气壮到极致,自带一股无赖气场,“我不是偷孩子。”
全屋人瞬间齐刷刷看向他,满脸无语。
傅星月气得差点气笑,哑着嗓子吐槽:“你翻窗闯别墅,偷偷摸进婴儿房,伸手抱孩子,这还不叫偷?”
“当然不叫。”秦北弦仰头,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一本正经地狡辩。
“我本来打算接暖暖走,但我刚才看她哭得厉害,明显是受惊了,这么小的孩子半夜折腾容易生病。”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刚才手足无措、狼狈逃窜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心疼我女儿,不忍心折腾她,所以我临时改变主意了。”
傅妄川眉心狠狠跳动,寒气更甚:“所以?”
“所以我今晚不走了。”
秦北弦抬手极为自然地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
下一秒,大摇大摆转身,径直走到婴儿房旁边的闲置沙发处,毫无心理负担地一屁股坐下。
那姿态松弛得离谱,仿佛这里不是傅家别墅,不是他半夜闯进来的地方,而是他自己家。
他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沙发扶手,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长腿随意一搭。
“我留下来住一晚。”
“就近守着我女儿,方便我夜里随时看看暖暖,免得她半夜又哭闹没人哄。”
全场死寂。
温辞抱着怀里熟睡的暖暖,眼皮轻轻跳了跳,默默觉得大开眼界。
她干月嫂这么多年,见过抢孩子的、见过闹矛盾的。
还是第一次见半夜闯宅翻车、被狗羞辱、被女儿嫌弃。
最后干脆耍赖就地留宿的豪门爸爸。
傅星月彻底被他气没脾气了,哭笑不得:“秦北弦,你要不要这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