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凭什么他带着恨

等她离开后。
傅星月和温辞一同看向单手将宝宝抱在胳膊,以一种飞机抱的姿势保持住,而且暖暖还没哭,反而被逗的咯咯笑,安稳的趴在爸爸身上。
这个时候,她们两个都已经意识到,暖暖彻底依赖爸爸了。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单独带好女儿,而且比那个月嫂带的还好……”
傅星月有些忍不住感叹。
秦北弦格外骄傲地昂首道:“那是,也不看看你们两个折磨我的那段时间,我有多拼命的学习,多认真的带娃,现在我已经能出师了,温辞,你说对吧?”
“对。”温辞笑着点点头,“你确实能出师了,这样等我月底走了以后,我也放心将暖暖和星月交给你了,说实话,交接给别的月嫂我还是不放心,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孩子的父亲,她的老公。”
“……”秦北弦嘴角的笑容戛然而止,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伤感了起来。
傅星月鼻尖也跟着一酸,眼眶红润的看向温辞。
“我……我舍不得你……”
她上前主动抱住温辞。
身后的秦北弦抱着怀里的婴儿,轻轻哄着,心里也格外难过。
温辞拍了拍傅星月的后背以示安慰,“放心,男人带孩子其实比女人带孩子更轻松,在大数据上研究表明,男人也更适合带孩子,秦少会做的很好的,你呀,可别失去他这个好男人了。”
在临走之前,她尽量撮合着傅星月和秦北弦。
此时,秦北弦眼睛亮亮地看向温辞,充满了感激的光芒。
傅星月醒了醒鼻子:“我知道,我会考察他的。”
“那既然要更深度的考察,在傅家考察是没用的了,我建议你跟秦少早点回秦家,看看秦家对你怎么样,同时,再看看离开我们,他是怎么带娃的,如果不好,随时回来,还有机会!”
温辞之所以让傅星月回秦家,一是为了保护她。
二也是为了他们这段感情着想。
秦北弦心跳格外的快,这段时间以来,他从来都不敢主动去提及要求傅星月陪自己回家这种话,只要她能开开心心的守在自己身边,能原谅他,他就已经十分清楚,这有多难得了!
可温辞却这么大胆,竟然直接提出来了!
傅星月愣了一下,转过头先是看了一眼秦北弦,又慢悠悠说道:“你真的觉得我该回秦家?”
其实温辞说的没错,如果秦北弦是装的,在这里,是考察不出来的。
如果她真的要给他一次机会,不如回一次秦家。
也就可以彻底的做决定了。
再说,无论如何,哪怕是感情重归于好了,终究也要是回秦家的,不可能在傅家呆一辈子。
这是逃避,而不是勇敢面对。
“没有该不该,只有取决于你想不想。”温辞笑了笑。
“我明白了,温辞!”傅星月握起她的手,相视而笑。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沈家老宅。
不同于傅家的精致奢华,沈家老宅古色古香,庭院深深,老树婆娑,自带沉淀多年的厚重静谧。
深夜的书房依旧亮着一盏暖灯。
檀香袅袅,墨香四溢,冲淡了夜色的沉寂。
沈庭深端坐书桌前,指尖捏着一枚老旧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眉眼温柔、容貌绝艳的年轻女子,眉眼楚楚,气质温婉,正是年轻时的房菱。
数十年岁月更迭,照片早已褪色,却依旧能窥见当年的惊世容颜。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沈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沈振雄,缓步走入书房,一身深色正装,面容沉稳,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他看着自家儿子落寞孤寂的背影,眼底满是心疼与怅然。
这么多年,他看着沈庭深背负仇恨长大,这个养子,越大有自己的模样。
只是心底满是无奈与惋惜。
“还在看你母亲的照片?”沈振雄轻声开口,语气低沉沙哑。
沈庭深缓缓抬眸,收起眼底所有的阴郁执念,淡淡点头。
“嗯。”
“睡不着,就想看看她。”
沈振雄缓步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那张老旧照片上,眼底泛起浓重的惋惜与遗憾。
提起当年旧事,依旧满心唏嘘。
“你母亲这辈子,太苦了。”
“她天真纯粹,温柔善良,一辈子没害过任何人,唯独错信了傅华鸿。”
当年的房菱,年少懵懂,涉世未深。
以为遇见良人,殊不知只是豪门富贵一场无聊的风流消遣。
她怀抱着满心期许,最后落得被抛弃、被囚禁、被污蔑疯癫、难产惨死的结局。
何其无辜,何其悲凉。
沈庭深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眸色沉如寒潭。
“我知道她苦。”
“所以我这一辈子,都在为她讨公道。”
沈振雄轻轻叹气,眼底满是疼惜。
“庭深,爸从来没有阻止你报仇,也从来没有怪你执念太深。”
“当年我第一眼见到你母亲,便心生爱慕。”
“我心疼她孤身一人,怀孕被弃,身陷绝境,无人可依。”
“我和傅华鸿是半生死敌,当年得知他在外私养情人、抛弃骨肉,我本想救下她,护她周全,娶她为妻,给她和孩子一个安稳归宿。”
可惜,天意弄人。
他赶到之时,早已为时已晚。
柳慧兰出手太快,太绝。
房菱被强行送入精神病院,他没想过对方想要她命,等最后他来时,只能保下沈庭深一条性命。
终究没能护住那个温柔纯粹的女人。
“我很心疼你母亲。”
沈振雄声音带着浓浓的遗憾与无力。
“只是傅华鸿不懂珍惜,不懂真心,坐拥圆满家庭,偏偏肆意风流,毁了别人的一生。”
“若是我能早他一步遇见她,若是我能早点护住她,她绝不会落得那般惨死的下场。”
“你也不会从小无母,背负仇恨,活得半生煎熬。”
一句叹息,道尽半生遗憾。
沈庭深眼底掠过一丝酸涩,语气寒凉坚定。
“没有如果。”
“所有的悲剧,都是傅家和柳慧兰一手造成。”
“傅华鸿的风流薄情,柳慧兰的狠绝隐忍,联手葬送了我母亲的性命。”
“傅妄川心安理得活在阳光之下,坐拥家世显赫、父母健全、前路坦荡。”
“而我和我母亲,从始至终,都是最多余的牺牲品。”
这是他这辈子,永远跨不过的执念。
他不认命,不妥协。
凭什么犯错的人安享余生,无辜的人惨死绝境?
凭什么傅妄川安稳度日,他却要从小活在仇恨与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