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要找真相

她心里却早已慌得七零八落。
“我们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不该动不该动的人,不该惹不该惹的事。”
李娟咬牙硬撑:“我们想去哪就去哪,马路是你们开的吗,关你们外人什么事!”
“不好意思,这条路,还真是傅氏旗下的产业,你们要绕道走,还是说,要找什么人?不如直接告诉我?”
“……”
“温辞不孝不义,抛弃家人,我们只是去找她讨个说法!”
她还想搬出孝道绑架,试图占据道理高地,蒙混过关。
在她看来,只要扣上不孝的帽子,旁人就算不知情,也会下意识偏向弱势的原生家庭。
可林周根本不吃这一套。
“讨说法?”
林周轻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
“你们想找温小姐闹事,去中介中心造谣,也叫讨说法?”
李娟脸色瞬间一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
温母急得红了眼,慌忙辩解:“我们没有!我们就是想让她救救她亲弟弟!那是她亲骨肉的亲人啊!”
“一家人血浓于水,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亲弟弟坐牢!”
“你们这些外人根本不懂亲情!”
这番卖惨的说辞,若是对着普通路人,或许还能博取几分同情。
但落在林周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亲情?”
“你们压榨温小姐二十余年,吸她的血、花她的钱,把她当免费保姆、当提款机。”
“她读书打工的钱,全数被你们拿走;她辛苦攒下的积蓄,被你们拿去给温浩挥霍。”
“温浩嗜赌成性、欠债累累、寻衅滋事,次次都是温小姐省吃俭用替他兜底。”
“你们但凡讲过半分亲情,就不会把她逼到无路可退,逼到彻底断联。”
车内三人脸色惨白如纸,再也不敢辩驳半句。
所有的狡辩、卖惨、道德绑架,在实打实的真相面前,不堪一击。
出租车司机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催促着后排三人下了车,拒载了他们。
等他们下了车以后。
林周目光冷厉,扫过瑟瑟发抖的三人,继续沉声开口。
“今日暂且口头警告,下不为例。”
“从今往后,禁止骚扰、纠缠、威胁温小姐半步,禁止以任何名义造谣、抹黑、逼迫。”
“一旦再犯,直接依法追责,绝不姑息。”
温父彻底慌了,连忙拉住还想嘴硬的李娟,低头服软。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不找温辞了,也不闹事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
李娟格外不甘心。
林周淡淡抬手,语气冷硬:“立马滚。”
他们三个不敢多停留,立即重新打了一辆出租车掉头离开了。
车内死寂一片。
许久,温母才崩溃大哭,又怕又怒。
“完了!全都完了!”
“温辞真的翅膀硬了,居然找了这么厉害的人压我们!”
“浩浩彻底没人救了,我们这个家彻底毁了!”
……
另一边,城市滨江沿路。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窗外江风徐徐。
车厢内安静无声,氛围淡沉。
温辞坐在副驾驶,身姿端正,眉眼清冷,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她全程沉默,没有主动开口问话,安静从容。
傅妄川专注开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轮廓深邃冷峻。
许久,他才率先打破沉寂,嗓音低沉微哑。
“你家人那边,我已经让林周去处理了,不会闹到中介那边的。”
温辞轻轻颔首,语气淡然有礼:“多谢傅总。”
依旧是恰到好处的疏离,不远不近,分寸得当。
傅妄川余光淡淡扫过她,心头微涩。
“不用谢。”
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我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些。”
车子缓缓停在滨江观景台的僻静车位。
四下无人,晚风温柔,江水滔滔。
适合谈心。
傅妄川熄火转头,目光沉沉落在温辞身上,无比认真。
“温辞,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温辞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看向傅妄川,“傅总,您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坦白?我只是一个月嫂,有些话,其实您不需要跟我说的那么详细。”
她不知道傅妄川要跟自己坦白的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件事。
可就怕是那件事。
她不想从傅妄川的口中知道,也不想知道,豪门工作,知道的越多,越是麻烦,她真的只想生活的简单一点,再简单一点。
这样才能脱身。
她在暗示傅妄川不要再说下去了。
傅妄川脸色一沉,黑眸泛着幽深,“如果我偏要跟你说呢?”
“……”温辞唇瓣动了动,“那我可以选择不听吗?”
“温辞,如果我说这件事,这么多年以来我只能告诉你呢?”
温辞愣了一下,心脏狠狠颤抖,几乎没想到傅妄川会说出这样的回答来。
这么多年以来,傅妄川只能告诉她?
怎么可能?
不过仔细想想,傅星月的确是看起来不知情的样子,傅妄川如果知道这件事,隐瞒在心里,一定很压抑很难受吧。
温辞咬了咬牙,攥紧手掌心,“你说吧。”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离职原因,可不管是不是,我都想告诉你,就当我们是朋友吧。”傅妄川苦涩的扯了扯唇,“这么多年,我没有一个可以分享这件事的朋友了。”
“沈庭深,曾经是我最好的兄弟,发小。”
“可他,也是傅家的私生子,我父亲的私生子。”
“……”
温辞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多想装作不知道,可她的表情早就出卖了她。
傅妄川盯着她的面容:“你从我母亲和苏管家的对话中,已经知情了,对吧?”
“我现在说不知道,不知情,你也不会信吧?”温辞摇了摇头,“是,我听到了。”
傅妄川喉咙滚了滚,“如果不是你听到了,我也不会有这个大胆的猜测,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以为……我母亲很无辜,一直以为我母亲是个受害者,没想到她一直都是一个知情者,甚至有可能,是参与者,原来沈庭深说的一些话,不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