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祝胥洲住的是VIP病房,房间里有独立的客厅,卧室,浴室,同时他睡的床也是两米宽的双人大床,躺下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
此刻他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刷手机刷不进去,看书也看不明白,最后干脆直挺挺地躺着。
褚月这是什么意思?
在家里洗好过来不行吗,非要在他病房里洗澡。
这不明摆着勾引他吗?
哼。
不过恐怕褚月要失算了。
他现在的自制力要比从前强了太多,根本不可能让褚月得逞。
浴室门打开,褚月穿着白色吊带真丝睡裙走出来,她偏着头抬手擦着头发,露出洁白的肌肤和修长的脖颈,空气中都弥漫着她身上那股沐浴露的香气。
祝胥洲咽了咽口水。
然后他就不轻不重地在脸上拍了一下。
不行!
忍住!
褚月肯定藏着坏心眼,绝对不能上了她的当!
吹干头发后,褚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多了,床上的祝胥洲没睡觉也没玩手机,就那么干躺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了他一会,褚月缓慢地走了过去。
坐在床边,褚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到温度没有异常后才收回手,帮着祝胥洲把被子掖了掖,褚月柔声开口。
“你晚餐没吃多少,需不需要给你叫个宵夜。”
祝胥洲摇头,“不用。”
褚月没再说什么,她站起身把被子铺平,然后从柜子里面取出备用被子,动身朝着床边的长排沙发走去。
祝胥洲立刻开口,“你干嘛?”
把被子放在沙发上,褚月扭头看了他一眼,“我铺床啊。”
盯着褚月看了一会,祝胥洲张了张口,“你,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褚月笑了,低着头继续铺床,“肯定不行啊,万一我睡觉不老实踢到你怎么办。”
祝胥洲不大高兴,“踢到就踢到,我又不怕疼。”
褚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不是疼不疼的问题,万一碰到了以后把伤口恶化了怎么办,我还指望你早点好起来呢”
听到这话,祝胥洲的脸色冷淡了很多,他静静开口,“你为什么那么希望我早点好。”
褚月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她怎么说?
她能说是因为太想和祝胥洲做爱吗?
肯定不行啊。
这太丢脸了。
思考了好一会,褚月才开口,“希望你好起来还需要理由啊,大家都希望你尽快好起来,这样所有人都放心了啊。”
祝胥洲没再吭声,他翻起被子盖在身上,沉默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褚月当然希望他早点好。
这样就不用为了愧疚在这里照顾他,也不用为了应付他家里人在这里跟他虚与委蛇。
切。
说什么喜欢他的。
根本都不是。
就是哄他的把戏而已。
用被子把头蒙了起来,祝胥洲压着声音抽了两下鼻子,抬手抹掉眼泪。
最近几天祝胥洲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好了不少,褚月便松了一些,先把姐姐和妈妈送回家,然后又因为操心赵帆帆特意派人去调查了霍骁的近况,等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她才顾得上看手机。
这才发现早上祝胥洲给她发了消息。
祝稀粥(养病版):【我要吃寿司】
消息是早上九点发的,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褚月瞬间着急了起来,她想都没想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祝胥洲。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褚月立刻开口。
“不好意思啊,我太忙了没看到消息,你现在还想吃,我去给你买。”
祝胥洲声音淡淡的,“不吃了。”
褚月心里面很自责,“对不起,我真的没有看到,那你现在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祝胥洲嗯了一声,“没有。”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了一会,褚月握着手机开口,“我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会回去。”
祝胥洲又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褚月心里无比懊恼。
听着声音祝胥洲应该是心情又不好了。
他如果想吃为什么不多发几条消息,或者是打个电话,只发一条消息,她真的很容易忽略掉。
也不能怪祝胥洲。
毕竟他是特殊时期。
要怪就怪她,没有把全部的重心都放在祝胥洲身上。
以后这种错误不能再犯了。
简单买了些晚餐,褚月开车去了医院。
她推开病房门,发现祝胥洲正躺在床上看电视,下意识看了眼电视上的内容,褚月惊讶地发现祝胥洲看的竟然是动物世界。
他不是一向最讨厌这些没意思的纪录片吗?
把晚餐放在桌上,褚月把祝胥洲的小桌板支起来,然后把晚餐分成两份,其中一份放在了小桌板上。
祝胥洲坐正了开始准备吃饭。
褚月抽出湿巾递给他,“把手擦干净了再吃饭。”
祝胥洲接过了湿巾。
按照惯例,褚月先检查了一下祝胥洲腿上的绑带,这个是固定夹板的,如果松动会导致夹板错位,影响骨骼增长。
往常都是没什么问题的,褚月只是简略地看一眼,可是今天一掀开被子,褚月就发现绑带全部被解开,夹板直接分散了。
褚月立刻看向祝胥洲,拧着眉毛问,“这是怎么回事?”
祝胥洲看了一眼,泰然自若地吃东西,“太紧了难受,我给解开了。”
“你。”褚月很生气,但又舍不得骂他,“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不能解开,影响伤口愈合啊。”
祝胥洲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吃东西。
褚月想说什么又放弃了,最后问了句,“什么时候解开的?”
祝胥洲就是不回答。
此刻褚月的耐心有些被耗尽了,她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开口,“你为什么不能听点话呢,绑带解开很危险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你为什么还要解开呢,现在骨头好不容易长好了一些,就因为你解开绑带,很大概率又要重新长,那这些天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我给你钱。”祝胥洲抬头看向褚月,“不让你的努力白费,换点真金白银什么的。”
褚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祝胥洲收回视线,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反正你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不如拿钱走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