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炸药和青霉素
扶玉听得忍俊不禁,猜测罗乔乔穿越前应该是个二次元爱好者。
她起了打听的心思,问:“什么是女主?女主剧本又是何物?”
罗乔乔压低声音说:“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跟别人说,我怀疑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我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这个世界都是围绕我来转动的。”
扶玉露出吃惊的模样:“真的假的?”
“八成是真的。”罗乔乔道,“不然我为什么能穿越?”
扶玉:“……”
按照这个逻辑,自己也穿越了,那她能不能也觉得自己是天选女主?
“既然世界是围绕你来转动的,那你有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神通?”扶玉道,“我看话本子里的主角都是身负神通,才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你有吗?”
罗乔乔被问住了。
她挠了挠后脑勺,思索半晌,道:“我知道许多后世的知识,这算不算?”
扶玉问:“比如?”
罗乔乔又思索了一会儿:“我可以试着制作炸药和青霉素!”
扶玉一惊,又马上反应过来,故作茫然:“那是何物?”
罗乔乔解释了一番炸药和青霉素的作用,扶玉听得手心都沁出了细汗。
这两种东西要是真能跨时代出现在大雍,将会给大雍带来难以估量的造化。
炸药用于战争,那将是对冷兵器时代的降维打击。
青霉素用于医药,多少因伤口感染而死的将士和百姓都能活下来。
罗乔乔本人更是能因为研发出这两样东西,从一介平民跃升为朝廷座上宾,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这么说来,这个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说,而罗乔乔是女主?
女主都有女主光环,撇去气运爆棚不说,还自带“金身不死”buff。
自己要是能抱上女主大腿,以后岂不是多了一重保障?
想到这里,扶玉催促道:“那你赶快做出来,若这些东西真的像你说的这般有用,你说不定能凭此封侯,成为大雍开国以来第一个女侯爵。”
罗乔乔哈哈一笑,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我倒是想啊,不瞒你说,我就是嘴上说说,真让我动手做,我都不知道怎么下手。炸药只记得“一硫二硝三木炭”,青霉素只晓得跟霉菌有关,剩下的全抓瞎。”
扶玉:“……”
见扶玉露出失望的神色,罗乔乔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为自己开脱:“哎呀,这也不能怪我嘛,我在后世的学历只有九年义务教育来着,连高中都没考上……青霉素跟炸药都是看穿越小说看来的,不知道具体配比不是很正常吗!”
扶玉额角抽了抽,敢情罗乔乔的“女主剧本”全是臆想出来的。
她打消了抱大腿的念头,招手叫来绿珠,对她耳语了几句。
绿珠领命而去,等到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本书。
扶玉将那本封皮上署着《刑诰》的书递给罗乔乔:“罗姑娘,我很欣赏你大胆的处事风格,但大雍不比你口中的后世,你是不是女主尚未可知,在你有能力自保之前,行事最好低调谨慎些。
这本《刑诰》是太祖亲编,用大白话写成,里头全是活生生的案例,给百姓普法所用,你拿回去看看,往后行事之前多想一想,别等栽了跟头才后悔。”
罗乔乔接过书翻了翻,笑了起来:“咱俩也就只见过两面,你不仅相信我说的话,还关心我的安全,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老好人。”
扶玉眉头微微一皱。
显然,她的话罗乔乔并未听进去,反而觉得她谨慎过头。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书我收下了,有空会看的。”罗乔乔道,“我最近在研究怎么烧制玻璃,等成功了,我送你一面水银镜子。”
扶玉笑了笑:“好,那就先谢过罗姑娘了。”
不多时,萧策川和萧元烨叔侄俩回来了。
萧元烨似乎没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神色恹恹的,他叫上罗乔乔,两人相携离开西院。
目送他们远去,扶玉问萧策川:“怎么,三老爷没问到想问的东西?”
萧策川摊手:“能教的我都教了,他不敢学。”
“比如?”
“我让他寻根绳子吊在侯府大门上,他说怕祖母气出个好歹来。我让他直接带罗姑娘回蜀地,反正他没有功名官职在身,他说祖母年纪大了需要他在膝下尽孝,也担心罗姑娘无名无分跟了他,以后孩子入不了族谱……总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萧策川无奈道,“他只想拣一条现成的路走。”
“什么路?”
“要么让罗姑娘妥协,做他的妾。要么等罗姑娘为朝廷立功,有了功劳在身,祖母能瞧上她,允了她进门。”
扶玉:“……”
萧元烨倒是真敢想。
先不说罗乔乔对他本就没几分真心,若是她运气好,真能研发出青霉素或者炸药,只怕会成为各路势力争相笼络的对象。
到时候皇子王爷还不是随罗乔乔挑?
罗乔乔估计会直接踹了这个没屁用的对象。
罗乔乔虽然口无遮拦,但有句话说对了——都成为手握后世降维打击式技能的穿越者了,总不能还找个软脚虾和妈宝男做对象。
萧策川见扶玉拧着眉头,道:“不说他们的事了,你还用午膳吗?不用的话咱们就去温泉庄子。”
“不用了,让绿珠收拾一下,出发吧。”
温泉庄子在京郊一座名为云泽山的山间,从地势到景致再到泉眼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一座庄子价值万金。
到了庄子,时值深秋,满山枫叶红得似火,从山脚一路烧到半山腰,远远望去像一片铺开的锦缎。
红墙青瓦的亭台楼阁隐在层林尽染的红枫中,只露出飞檐翘角。
扶玉一进庄子就换了衣裳去泡温泉。
温泉池水汽氤氲,入水后扶玉发现这里的水温比先前养病的那处庄子的野温泉要高上许多。
她游了两圈,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几分,回头发现萧策川没跟着下水。
而是蹲在温泉池边,单手托腮,用一种“老父亲”式,慈爱又欣慰的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