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秋围

沈昭昭倒是没想到边关还有秋围,刚刚在军营也没听裴烬说啊。
等回到家里,问了孙潇之后,才知道确实有秋围的事情,往年秋围都是田镇组织的,但今年裴烬新封了定远侯,又成了边关军的老大,这事儿自然就落在了他头上。
沈昭昭点点头,反正她也不会骑马,到时候就算是参加,也就是走走过场,当即也就不再想了,专心和孙潇忙活起研制毒烟的事情来。
俩人先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把院子清扫出来单独腾出来一间空房,又找了全新的锄头、药碾子和晒药的竹匾,所有器具全都单独放,绝不碰别的东西。
孙潇提前给所有人备好了防护用的麻布手套和厚面罩,只要进试验房就得穿戴整齐,出来之后也要立刻洗手,半点不敢马虎。
折腾了三四天,总算按照改良好的法子做出了第一份试制品,拿出去到后山无人的地方试了一试,点燃之后,浓烈的白烟带着毒性飘散开,没一会儿就熏得林子里的飞鸟走兽全都瘫在了地上,毒性刚好够迷晕半个时辰,若是加大分量,也能直接致命,用来阻挡骑兵冲阵再合适不过。
试验成了的时候,沈昭昭跟孙潇都松了一大口气,看来这狼毒真是一味好东西,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剧毒,但是利用好了,就能有十分好的效果。
这几天里,沈昭昭也带着孙潇和马义等人去山谷里,把那一片狼毒都挖了回来,种了一些在这两天新开垦的那60亩山地上,剩下的留了一些根茎让孙潇带回军营去种植,剩下的都被炮制成毒烟,交了一部分给李村长,让他放在修好的?望台那边,蛮族人再来进犯的时候,直接就燃毒烟。
沈昭昭自己也留了许多,这是她自己研制出来的东西,自然是要留足够自保的。
毒烟研制出来后,家里也没闲着,马义带着二十多个护院,又请了不少村里人,在新买的山地上开垦。春婶则安排着请全村人吃流水席的事情。
日子定在三天后,正好那时候天气也晴好,大家也都没什么农活,正好热热闹闹聚一场。
全村有几百人,流水席要准备的饭菜要足够的多,这几日家里的大金、小白和狼王都在忙活着为家里“添食材”,沈昭昭也去镇上采购了一些。
镇上的铺户听说沈昭昭要办流水席请全村人,都主动给她凑了最实惠的价钱,还送了不少干菜和调料,算是沾沾侯府办席的喜气。
沈昭昭也不推辞,记着各人的情分。
流水席的前一天晚上,裴烬抽了空回村一趟,沈昭昭收拾出干净衣服给他换了,又说起半个月后秋围的事。
裴烬才一拍额头想起这茬,这些天忙着整顿军营防务,倒是把这事给忘了,连忙跟沈昭昭解释:“往年秋围就是边关各府县的乡绅武将凑一块儿打猎,没什么要紧事,我也没插手,都是让底下人去办的,你想不想去?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只去露个面,坐那儿吃顿饭就回来,不用跟着熬着受累。”
沈昭昭笑着给他递了杯茶:“倒也不是不想去,就是我不会骑马打猎,去了也只能坐着,别到时候扫了大家的兴。再说我正好趁着秋围那几天,去山里看看新栽的桂花树活了没有,也挺好。”
裴烬靠在椅背上,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着,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发顶:“想去哪儿都随你,我让青禾带十个亲卫跟着你,保证安全。秋围那边我露个面,把流程走了就去找你,咱们正好在山里打些野物回来,晒成肉干留着冬天吃。”
俩人正说着话呢,院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惊蛰出去一看,才知道是李村长来了,忙把人请了进来。
李村长手里攥着个帖子,看见裴烬回来了,连忙笑着进来见礼:“侯爷也在啊,正好,这是城里商会送来的帖子,说是秋围的时候,各家商会都要捐些彩头给猎获最多的猎手,不过这事儿我得先来过问一下侯爷和夫人。”
裴烬接过帖子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笑着说:“让夫人看着办就是,村里的事本来就一直是她拿主意。”
他在外人面前,给了沈昭昭十足的面子。
沈昭昭拿起帖子看了两眼,心里琢磨着,既然是边关的盛会,有人出点彩头也没什么,反而会让秋围更热闹些。
她笑着转头看裴烬:“你说要不咱们也出点彩头,不放别的,就用新种出来的番薯和玉米,咋样?”
裴烬沉吟一下点点头:“好,如今你种出番薯和玉米的事情,早就在边关传遍了,借着秋围的机会,正好让大家都见识一下,推广起来也更容易。”
沈昭昭笑着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李村长:“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帮我回了商会,应了他们,另外,我出一百两银子当彩头,再出十斤今年新收的番薯和玉米。”
李村长连连点头,把这话记下来,又说了几句流水席准备的进度,就笑着告辞走了。
屋里只剩下裴烬和沈昭昭俩人,裴烬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递给沈昭昭,打开一看,是支成色极好的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
“好漂亮的步摇,你哪儿来的?”
裴烬笑着给她插在发髻上。
“上次去城里清点田产,顺道给你带的,明日的流水席你带上。”
沈昭昭拿起来对着镜子比了比,红宝石闪着温润的光,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裴烬从身后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孙潇说,要想讨好女子,就得时常送她些礼物,哄她高兴。昭儿,你可高兴?”
沈昭昭笑着点点头:“高兴,这步摇很漂亮,谢谢你。”
“既然你高兴了,那能不能也让我高兴高兴?”
沈昭昭一愣,都还不等她说话,整个人就被裴烬凌空抱了起来,大步迈入了床榻。
红帐放下,帐顶轻摇,一旁红蜡烛的光跳了大半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