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鹏程万里
一辆绿皮火车呼啸着驶入一个半小火车站,火车站位于和田市区郊外五公里处,北侧靠近拉斯奎镇阿克塔什村,再远一些则是驻守疆174个生产建设兵团。
夏阳并未下车,只是坐软卧靠近车窗地方向外打量这个地方。
火车上人已经开始陆续搬运了,清一色没有领徽和简章军绿色衣服年轻人,不停忙碌着。深棕色麻袋一件接一件从车上卸下,密封结实木箱也不停运送下来,敞开站门简陋车站就像是一个贪吃怪物,运来多少都不够填满它胃口。
古语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夏阳两世为人,虽然对政治并不敏感,但是也见证了许多重大事件发生,如今这样情况让他联想到只有84年对越南那场反击战。但是现战场明显转移到了藏南。
臧雷计划,据说当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而被取消军事计划阴差阳错之下,提前进行了。夏阳不知道有多少人跟自己一样前来“做生意”人,也不知道有多少绿皮火车从各个交通要塞不停涌入,他来地方还算是前沿了,再深入又有其他人员来接替,只能隐约窥探一二。
物资还源源不断运来,动作并不大,鲸吞蚕食慢慢积累却是一笔不容小觑力量。
阿里……和田……阿克赛钦……德里……
世人目光还盯着东段九万平方公里区域时候,岳老板已经瞄准远让敌人心惊地方。
这场仗要是打起来,必定要比84年对越南那次艰难惨烈。
夏阳觉得自己像是滚入了历史洪流,似乎什么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面前是交错而开阔岔道口,几经辗转还是重叠了一起,合并成一条坚定道路。
软卧包厢门被敲了两下,门口小兵喊道:“报告!车已经到了,甘团长说请您下去!”
夏阳应了一声,收拾了东西,跟着一起下了火车。
甘越站门口正等他,一身挺拔军装,领口风纪扣系一丝不苟,帽檐压低了正低头嗅着手里一支香烟,见夏阳来了才抬起头,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牙齿,道:“小夏,一路还顺利?”
夏阳跟甘越也算熟悉,见到他微微从周围紧张气氛里放松了些,点头道:“很顺利,一路上都有人照顾,我还从没做过这么火车。”
甘越伸手接过夏阳包,揽着他肩膀往外走,听见他说也笑了,“军用东西有特殊线路,这次上头又特意封了两条路,专门给咱们让路呢,能不吗。”
甘越带着夏阳上了车,一路亲自护送去了军区招待所。招待所位置距离和田市比较近,但是也有段距离,关键是安全。
“东哥傍晚时候还打电话问你到了没,等会到了招待所小夏你记得给他回个电话,这边信号不太好,你多试几次。”甘越一边开车一边叮嘱道。
夏阳目光从车窗上移回来,答应了一声,“好,有劳了。”
“哪儿话,别说东哥早就打过照顾,就凭咱们这么多年交情,帮把手也是应该。”甘越咧嘴笑了下,“听说东哥如今回京城任职了?我还当总政那边不舍得放人,得留他个几十年呢。”
夏阳对蒋东升事情不多过问,平时接触到也是霍明这样老谋深算,说话绕来绕去听不懂,倒是甘越直白,带着股西北军人野劲,什么都敢说。夏阳跟他聊了几句,才知道蒋东升这几年跑过了哪些地方,没一处不打仗,蒋东升能身上齐全着回来真是够本事。
甘越瞧着面相憨厚,但是一双眼睛里精光四射,用眼角余光看了夏阳表情,眉头挑了下没再多说。
上一世时候甘越就跟蒋东升身边,满京城那么多子弟偏偏甘越都不服气,唯一肯喊声哥就是蒋东升,后来是跟蒋东升身边成了他不可多得左膀右臂。
甘越当年虽然也从军,但并没有做到今天这样高位置,蒋东升当年是几次都没能上成军校,如今两人肩膀上扛星,蒋少也变成了正儿八经少校,京城里排上号。这两个人平时都是黑吃黑主儿,暗地里不知道联手坑了多少人,如今想拿下一个夏阳也不难。
只是蒋东升身其中迷了眼,捧着不敢下嘴,有些话甚至还不敢自己说,想法子让甘越帮他迂回着说出来。
甘越摇头苦笑,他之前听霍明那些人透露口风时候还不信,但是东哥这几天电话不断,从吃穿住行叮嘱了一遍,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朋友关系。
虽说东哥从小就疼夏阳,但也不能疼成这样,还真当成自己儿子养了?若不是,那就只能是跟霍明他们说,东哥看上了小夏,捧心尖上疼呢!
一路上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招待所。军区招待所条件颇为艰苦,上下铺行军床一张,门口放着个铁架子摆着洗漱用品和一块干净毛巾,再就是靠窗摆着写字台了。只是房间里带着军人特有整洁,被子边角叠一丝不苟,整齐四方豆腐块,看着就带出股肃然军风。
“我一会让人送点饭菜来,这个点了也没什么吃,你将就吃点,等明天我带你去城里吃点好。”甘越把包给夏阳放下,又从上铺揪了一床被子下来,“这边一天变三次天,晚上冷厉害,你多盖一层吧。”
正说着,写字台上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