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家中氛围
嗯，是个有些鸡肋的技能。
不过总比没有好。
进了城，城中百姓都已裹上棉衣，形象臃肿不少。
但这不是坏事。
大盛正值强盛时期，如果冬季百姓没有裹上棉衣，那才是大问题呢。
想到还有十年，大盛就要走下坡路，元溪就不禁为自己的以后感到焦虑。
风中，木屑被吹散，元唯平裹着棉衣，还算高大的身躯坐在背风处，手上刻刀灵活游走，每一刀，都落在令人意想不到的位置。
在他面前摊位上，摆放着好些或精致小巧、或憨态可掬、或栩栩如生的木雕摆件。
这些木雕大多数都有主了，只是买家尚未来取，他借着物件摆给路过人看，总比摊位上空荡荡的好。
冬日风寒，他的手被冻的有些发红，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手指灵活度。
不远处，何芮扒拉着门框，伸长脖颈眺望，可看了没两眼，她又懊恼的收回脑袋，绞着手帕叹气。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暗道自己心思扭曲。
明知他不是良人，还过多关注做什么。
丢人现眼。
元溪拿起摊位上的一块黄花梨木小猫木雕，光滑的手感摸着十分舒服，小猫睁着大眼睛，表情活灵活现地傲娇。
“客人随便看……溪儿？”
“嘿嘿，大哥！”元溪放下手里的木雕，嬉皮笑脸，“冷不冷？你怎么不穿厚点？这儿的风也太大了吧。”
“不冷的。”元唯平低头，吹了吹手上的木屑，“你今天进城……是为了酸辣粉的事儿吧。”
“对啊。”元溪声音清脆，盈盈一笑，“大哥，你今天忙吗？”
“还好，不算特别忙。”元唯平看了看左右，活动着手指，“你先回去吧，这儿冷飕飕的，别凉着了。”
元溪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棉袄，无所谓道，“我不冷。
那我先去杂货铺找二姐，你今天中午早点回来啊。”
“好。”元唯平憨笑，总觉得有谁在盯着他看，可也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奇怪的人。
元溪溜达着往杂货铺走去，恰好看到何芮，便热情地同她打招呼，“何姑娘。”
“元姑娘，你来城里了！”何芮手拿鸡毛掸子，走出铺子，乐呵开口。
“我来城里买些东西，顺便看看我姐和我哥他们。”元溪嫣然一笑，盯着她的铺子，“最近铺子生意还好吧？”
何芮轻摇头，笑容淡了一些，“天冷了，大家都不乐意上街了。”
只能先守着铺子，等来年春天再说。
元溪宽慰道，“反正你这本钱也赚够了，倒是不用急。”
何芮心态不错，“呵呵，还成。”
“溪儿。”元悦听见自家妹妹的声音，从杂货铺出来。
“姐！”元溪扭头，看向她姐，“你买菜没有？还是我去买？”
“我买了肉，还没买菜。”元悦摸了摸她的手，确定暖和后，才问，“你怎么还穿着薄棉袄啊，不冷吗？”
元溪摇头，爽朗道，“你放心，我可冷不着。”
她是习武之人，如今是初冬，尚未下雪，若非怕别人觉得奇怪，她连薄棉袄都不想穿呢。
“行吧，行吧。”元悦倒也放心，溪儿也不傻了，冷了自然知道添衣裳。
何芮羡慕地盯着她俩看，感慨万千，“唉，要是我有个姐姐就好了。”
姐姐肯定不会像哥哥那样，娶了媳妇儿心就偏了。
如今家里氛围是越发难受，她都不乐意回家了。
“哥哥多也挺好的呀。”元悦知道她家情况，忙客气开口。
何芮挑眉，一言难尽，“也罢，也罢，事实如此，改变不了的。”
幸好她如今白日不用待在家中，倒也不用看她大嫂的脸色，只是她觉得，大哥似乎对她也有几分……疏离。
元悦隐约觉得奇怪，何芮家是出什么事儿了吗？之前听她提起自家哥哥，也没这副模样啊。
元溪还急着去买菜，没打算跟她俩闲聊太久，“姐，这是王叔刘婶儿写给王东的信，你帮我给他吧。”
王东如今是杂货铺的伙计，账房还不至于让他一个刚买回来的下人负责，只是他会记账，可以协助元悦。
“好。”元悦接过信，顺口一问，“王叔还会写信？”
元溪挑眉，声音悦耳，“当然不会啦，是爹代笔的嘛。”
“哦哦。”
元溪去到西市，本想着买些新鲜的菜，可走近一看才知道，摊位上都没有几样菜。
也是，冬天到了，能吃的菜就那么些，不是萝卜就是白菜，还有一些歪瓜裂枣的茄子和豆角。
不过元溪发现了凉薯，买了几个，打算炒着吃。
快走完西市时，元溪听见一声中气不足的吆喝声。
“莲藕，新鲜的莲藕，刚从池子里掏上来的。”
元溪眼前一亮，往前走了一步，发现几个买菜妇人围着一个小摊位，正在讲价。
“太贵了，老板你便宜些吧。”
卖藕的是一对中年夫妇，身上裹着打补丁的旧棉衣，站在风口位置，一脸拘谨的样子，“大姐，这是这个价，不能少了啊。
我们大冬天从冷水里掏出来的莲藕，可新鲜了，嫩的炒菜，老的炖汤，口感很好的。”
妇人皱眉，想走又迈不开腿，“这是藕，不是肉，一斤八文，哪能这样卖。
少点，三文钱我可以多买几斤。”
“不成，不成的。
三文钱，我们连本都拿不回来。”旁边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摆手，苦哈哈的样子，“真不能少这么多，这都是我们辛苦种了大半年的藕，不能便宜。”
妇人有些挂不住脸，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切，不卖算了，我看你这么多藕怎么卖出去。”
其他买菜的人也嫌贵，但没走，非得和摊主砍价。
夫妻二人一边拒绝议价，一边担心藕卖不出去，脸上焦虑更甚。
他们是第一年种藕，收成还行，就是镇上不好卖，才拿到城里来出售。
八文虽贵了些，可冬天菜少，萝卜都要两文钱一斤呢。
谁知城里也不好卖。
元溪上前，盯着鲜嫩的粉藕问道，“婶子，藕怎么卖？”
“八文，姑娘。”妇人扬起笑脸，生怕她嫌贵，“不贵的，往年都是这个价，我家的藕味道鲜甜可口，随便怎么做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