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家人身死

“滚开!”大高个暴躁地推了他一把,焦急的目光落在石板上,他急忙掀开沉重的石板。

此刻天色已经明亮,光线透过木屋缝隙照进来,在掀开石板后,一阵浓烟腾升,呛得大高个直咳嗽。

他脱了外套扇风,在看清了地窖里的情况,瞬间目眦欲裂。

“熏儿!!”

王熏儿已经晕死过去,形容狼狈,地窖里满是烧红的炭,空气早已消耗殆尽,“熏儿!”

砰!

元大魁的棍子虽迟但到,一把砸在大高个脑袋上,神色恼怒,“去死吧,你们这群畜牲!

都该替我儿子偿命!都去死!”

元溪并未阻止,一来,找到王熏儿,知道不是她舅舅做的就行。

二来,骗子就该得到骗子的下场。

三来,她又累又饿,兴许太过害怕没拦住……

元大魁还想打第二棍,被头铁的大高个一把抓住,只见大高个身子一晃,强忍痛楚,反手夺过棍子,砸在元大魁腿上。

元大魁倒地,面露痛苦之色,却一声不吭。

而这时,里正和元老大带着苏盛和、元有诚、元虎已经赶来。

身后还缀着一群没通知却想凑热闹的村民。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了牛头山。

当大高个满头是血的抱着王熏儿出来时,脸上布满焦灼之色,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的,“熏儿,熏儿?”

王熏儿呼吸微弱,一动不动……

秋风萧瑟,元溪抬头,看着热度微弱的太阳,心情极为复杂。

汪县尉再度驾临青牛村。

晒谷场上,王熏儿虚弱的靠在大高个怀里,勉强能睁开眼,可因为被黑烟熏得太久,她的眼睛已经无法恢复正常情况。

脸上的脏污在李大夫替她救治时,被擦洗干净,露出一张素净苍白的脸颊,此刻,她脸上带着死里逃生的庆幸和后怕,小口小口在喝水。

大高个和瘦矮子顶着一脑门血,虽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对不住……大哥……二哥……”王熏儿声色喑哑,懊悔万分。

她就不该接这笔单子。

害了她自己,也害了大哥二哥。

大高个摇头,偏心地没边,“不是你的错。

是他……”

他看向元大魁。

王熏儿羞愧地低头,却也为之愤怒,“大哥,他……他说我骗过他……”

大高个浑身一震,难怪……

“可我从来没见过他?”

王熏儿抿着泛白的嘴唇,脑袋一阵一阵眩晕,一点也不想再思考,缓缓闭上眼睛。

一旁,被众多村民打量着的元大魁不苟言笑,把玩着腰间的一只草编兔子。

他腿上受了伤,可并未让李大夫治疗。

左右也用不上了。

“怎么会是大魁呢?”村民十分诧异的探讨着。

“是啊,是啊,大魁性子那么好,在村里都不曾和人发生过口角。”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

“可大魁这把年纪了,绑架一个女子做什么,难道是见色起意?”

“哎呀,可惜了,大魁这下子糊涂啊!他媳妇儿要是知道,估计得气死!”

“你们说,好端端的,他为什么绑架人家?肯定有问题啊,幸好我从前不曾跟他过多接触。”

“你们少说两句吧,大魁一向是个老实的,我听有诚说啊,这女的是骗子,从前骗过大魁很多银子……”

“难怪,难怪,要是我,我也不会放过这女子的。”

“那这两个也是骗子?怪不得看着这么凶呢。”

“?G,官府的人来了,快看!”

汪县尉来时,就看到晒谷场围了一大圈人,而被里正叫去元大魁家找他家里人的元有诚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爹……橙花嫂子和元同……都没了……”

“什么!!”里正大惊,随后想起来,他是有些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橙花了。

至于元同,这些年,元大魁一直没有放他出门,大家也没去打扰,因为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人也正常。

“怎么回事?

不对啊,昨天搜屋子的时候,你们没见到人?”

“昨天都还好着呢。”元有诚长吁一口气,对他解释道,“我们今天去的时候,在屋子里发现了几盆炭火,她们娘俩都已经没气了!”

恐怕,是大魁干的。

里正扭头,往前两步,看向元大魁,“大魁,你疯了?”

他怎么下得去手。

元大魁摸了摸草编兔子,神色出奇的平静,一边流泪一边说着,“她们这些年,受了太多苦,差不多了……我昨个儿就隐约猜到,自己隐藏不了太久……

我若是走了,她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我用的今年新炭……暖和,没有味道也没有黑烟……”

里正扶额,心头一酸。

人证物证俱在,接下来案件就犹如顺水推舟一般。

元溪身为在场之人,汪县尉让衙役给她写了一份口供。

摁下手印后,衙役又走向下一个目击者。

苏盛和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凑上来,一脸惊奇,“溪儿,你怎么发现是这人陷害我的?”

他压根就不认识这人啊。

苏氏也来了,拉着她左右端详,“哎呀,你这孩子,吓死娘了。

我一大早起来,发现你不在家,还以为你也……”

她还以为女儿也失踪了呢。

“我不是在桌上给您留了纸条?”元溪诧异眨眼。

苏氏一愣,嘴角耷拉着,“我哪儿来得及细看。

好了,好了,快让娘看看,你伤着没有啊?

怎么好端端,大晚上跑出去呢,也不叫你爹和舅舅跟着。”

如果不是小余来通知她,她都不知道诬陷盛和的人已经被抓住了。

“我好着呢。”元溪蹦哒两下,就是有点困,一会儿可得回家好好补个觉。

“溪儿,溪儿,你还没回我的话呢?”苏盛和被挤到一边,眼神幽怨地盯着他姐。

“我也只是猜测。”元溪摁住她娘的胳膊,对他轻声道,“主要是昨天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加上王熏儿手帕上的黑炭,我就先把他列为第一怀疑对象……”

苏盛和此刻无疑是开心的,同时又有点紧张,压着声音,嗔怪地对元溪说道,“那你昨晚怎么不叫我跟你一起去,反而叫这两个混蛋。

多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