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那我现在还能迷惑你吗?”
“别把我想得和个见色起意的色狼似的,我哪有这么没节操?”(这时候作者突然跳出来:你本来就没节操,不然你亲人家方槐干什么?颜箴怒:要不是你迟迟不把李千山让我痛痛快快地吃,我哪会亲那个恋弟的小鬼!李千山:死屁作者你要是敢再给颜箴这个机会老子扒你的皮!受到惊吓的作者立刻狂奔八百里)“那就是说,颜大哥以后不会再亲我了?”我得问清楚
“放心吧,你能诱惑我也只有那一晚上而已,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小鬼”颜箴的口气充满了不屑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伤人,可我是放下心了,甜甜一笑,说:“颜大哥你帮我上药吧”
颜箴说:“你怎么回事?刚才我给你上药你跟得贞节烈女一样死活不让我上,我骂了你一顿你反而让我帮你上药,你是不是发烧了?”手伸上我的额头探温度
我甜甜地笑着,说:“人家被那些恶人吓着了嘛,谁叫你不早救人家,当然不敢让别人碰我了”
“那现在呢?现在你就不怕恶人再碰你?”
“颜大哥怎么会是恶人呢?颜大哥是好人,快帮我上药,人家腿好疼的说”我开始撒娇既然知道颜箴喜欢的是李千山,对我也没意思,那我还是好好地让他照顾我吧,我都好久没有享受过这种被人捧上手心里呵护的感觉了
从此,我对颜箴再无芥蒂,可以放心地撒娇任性,把他惹恼了我就缠在他身上磨,缠到他气消,就像棣对我那样嗯,我没有哥哥,就让他当我哥哥好了
那天夜里开始下雨,我头一次知道,这雨也能下上十天半个月不带停的,在翼州,每年除了秋天里一下三两天不停,其余的时候最多下一个时辰,哪里像这里,紧一阵慢一阵,停一阵下一阵,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下着雨,我们走不了,天天闷在客栈里,无聊得要死其实颜箴可以走,他说他曾经和李千山去打仗,大雨一下就是一个多月,烂泥直没过膝盖,就这样,他们也一路追击敌**队这点小雨和那场大雨比起来不值一提
只不过怕我这个娇生惯养的小鬼被雨淋病才住在客栈里等雨停
我被他气得非要冒雨赶路,一头钻到大雨中,被他揪着背心又揪回来,说想找死等我眼睛好了以后离开他再找死
无法赶路,我只能天天闷在屋子里,最多来到走廊上听听雨声一天夜里,雨下得小了点,滴滴答答,滴在院中树叶上,石板上
颜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留下我一人百般无聊地坐在窗前听这雨声
想起了小时候棣硬拉着我在雨中玩耍,淋得浑身湿,结果大病一场,棣被爹打了一顿;又想起在洛阳学宫学习时夏天打雷,我吓得跑到棣屋里睡,棣本来也很害怕,见到我来了又装出不害怕的样子,最后两个人全缩到床角蒙着被子热出一身汗捂出一身痱子的情景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难受,如今又在下雨,可是我和棣却天各一方
记得娘往我行李中放了一张短琴,摸索着拿了出来自从我失明后,还没有抚过琴,这指法也不知生疏了没
我正襟而坐,开始弹琴
娘每次弹琴时,都要淋浴更衣,洗手焚香,端坐于松柏下或是竹林中,在家里和学宫时我也会这样,在这里我可不想这样,就拿洗手来说,我总不能跑到雨里洗吧,焚香,我总不能烧着自己吧
就这么兴手弹来,随着自己的心意,和着雨声,慢慢地自成曲调不知不觉,一缕箫音和了过来,空旷悠远,宛转清绝,如幽如怨,欲述还休,时而清灵时而幽怨,时而欢喜时而哀愁,时而羞涩时而寂寞
我听过有人吹箫,只是从来没听过箫声中能带有这么多的情感我的琴声也被这缕箫音带了过去,慢慢地,我想起了和棣的两小无猜,想起了他惹我生气时的气急败坏,想起他受伤时的哀痛欲绝,想起他与我玩闹时的亲密无间,想起他缠李千山时心中的凄凉悲苦,想起与他同浴时的羞怯情热,想起被娘发现时的惊慌失措以及最后分别时的痛彻心扉
我的琴音无论怎么变化,那缕箫音总是轻轻地绕上来,终能和拍,直到最后我想起与棣的分离时心神大乱,“嘣”的一声,弹断琴弦,那箫声忽然低迴委婉,如泣如诉
渐不可闻
余音袅袅,飘散于淅沥雨中…
我对着窗外说:“在下翼州方槐,敢问先生何人?”
窗外只有沥沥雨声,再无任何声音
我又问:“刚才是谁?谁在持箫与我相和?”
依然寂静无声,我摸索着放下琴,慢慢地扶着桌椅墙壁,向门口挪
一路上碰翻了不少东西,终于来到门边,开了门,凉风挟着细雨扑面而来,我不敢再往前走,再问一声:“有人吗?刚才是哪一位吹的箫?”
良久,一个清泉般好听的声音从我的左侧幽幽传来:“你的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