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想到妻子,我眼前就会出现那个光着身子哇哇大哭的女婴,身上就会起恶寒

棣更开心,时不时就拉着我说等以后离开家了,不准我再推三阻四,老老实实他让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我身上更寒:照他的精神头,不到三天我便会被他做死了,还不如留在家里呢,至少还有命活着

颜箴知道我的药都是按照爷爷的方子配制的,很是羡慕春梦了无痕和消魂他就不知道怎么配制,而且我说了其他一些药,也是神医谷里失传的难道爷爷比神医谷里的人还要厉害吗?那为什么他每到月圆之夜都会面如鬼怪而且吐血呢?

回到京城,颜箴拿着我配制的消魂好生研究

这瓶药爷爷的册子上只有方子,没写药性,也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我只是为了它的名字好听才配制出来玩的,而且这种药水配制出来后颜色极其怪异妖艳,先是紫碧再转成嫣红,慢慢沉淀后又变成雪白,现在则是雨过天青的颜色,极为美丽

就因为喜欢看这个颜色,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个水晶小瓶装起来,时不时拿出来看着玩

这个药颜色诡丽奇幻,配起来也真难,除所需材料难寻外,配制的时间也很长,我足足用了一个月零八天才配制出来,而且还缺少了三味药,火龙谷寒冰草、北冥赤阳鱼胆和雪山朱果,这三样东西我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什么出产它们的地名了

颜箴只知道火龙谷寒冰草和雪山朱果,那个北冥赤阳鱼也没听说过那两样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只知道寒冰草遇雨则活,抽技发芽生叶开花只有半个时辰,而火龙谷几十年也未毕下一次雨,而且还不知道在哪里;雪山朱果则在海中不知哪个岛上,那里终年积雪,雪山朱果便生长在雪山悬崖上,壁立千仞,到处是冰雪,稍有动静便引起积雪坍塌,猿猴也望之生畏

他也是听他师傅说的,具体地方在哪他师傅只是不说却不知爷爷怎么会知道

少了这三样药的消魂其实不能再称为消魂了,要不再给它改个名?

颜箴倒出一半**,研究药性,剩下的还给我

我和颜箴一起研究消魂,研究的结果发现消魂是毒药

幸亏我没找人试药性,不然非惹出大乱子不可

把一滴消魂加入一碗水,倒在一盆兰花根部,花的颜色立刻变得紫碧,然后变成嫣红,再由雪白变成淡淡的青色

王府众人都好奇,传到府外,好多人都慕名来赏青色的水仙花

有一次李千山的儿子无意中摘下一朵花,揉了碎了,随手扔进旁边另一盆兰花中,整整一盆土全变成毒土,毒性强烈到隔空都能看到隐隐升腾的蓝色

我觉得奇怪,用银筷摘下第二盆中的兰花,再放进第一盆中,青色的兰花重新变成雪白花瓣金黄花蕊的样子第二盆兰花居然成了第一盆兰花的解药

颜箴小心地收起了兰花,从王府库房中找出一个玉盒,把兰花连盆装进去,小心翼翼,不让任何人碰到

我们又试着用消魂把一只鸡染上毒,再用兰花去解却不管用,那鸡只恹恹的天天昏睡,连食也不吃,无奈取了鸡血再给别的鸡染上毒,再用第二只鸡的血去救第一只,没想到两只一起死了

两个人只好叫人买了个石盒子把鸡装上再深深埋入地下

这种毒药药性如此奇特,捉摸不定,试了好几次,有时候能解,有时候却解不了

弄得王府上下心惊胆颤,生怕哪天不小心摸到什么东西恰好被消魂染了毒,吓得病倒好几个,剩下的天天找李千山告状哭诉,李千山恼了,不准我们再折腾他家的侍卫仆人们

我把剩下的消魂放在我的衣柜里,再也不敢把玩观赏

棣不在家,不知哪个大人的正室过生日,娘押着棣前去贺寿

棣不想去,被娘一顿数落

棣比以前懂事多了,要照以前的脾气,早施展轻功翻窗逃走,现在能乖乖坐着听娘说话,等她说的口渴还会贴心地捧茶叫她喝

通常情况下,娘喝了茶润了嗓子领教的棣的孝心也就不再说什么今天不行,那家正室有个及笈的千金,借这个机会邀请各府年轻未婚的公子世子前去,以便那千金自己挑选意中人,这个机会娘怎么能放过,说什么要也拉着棣去

棣只得苦着脸让丫环梳头,带上发冠,在娘的监视下穿上一件蓝紫色外衣,再披了玄色大氅照娘的意思,本来想让他穿那件大红蜀锦外衣,棣以不去威胁,娘才放弃

出门前棣悄悄问我:“怎么样?显得很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