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目光不知为什么,让我看了害怕
我鼓起勇气,说:“唤会(万岁)”
没人听到,他们的声音太大,我的声音太小
我又说:“鹅偶哈喝(我有话说)”
还是没人听我的
我再看了一眼棣,没有勇气再揿被子看他的伤慢慢爬起来咬着牙大声说:“黑们住吼!”
这一声我无意中带了内力,吓得御书房里吵闹的人全都止了口
连皇帝也吓了一跳
爹爹咬着牙说:“小畜生,不得放肆!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这大声说话!”
皇帝看我了好一会,说:“方槐,你有何事?”
说了那么大的一声,现在我的嘴巴实在是疼,疼得口水都不敢咽只好用袖子擦
我这个样子一定丑死了,旁边好几个人笑出声
皇帝问:“你的嘴怎么弄的?脸上是被谁打的?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我张着嘴半天也说不了声,太疼了,冲李千山招手,让他帮我拿纸笔
周围一阵吸气声
李千山只是笑笑,征得皇帝同意,叫太监拿来纸笔
我把纸放在一个太监背上,将事情发生的起因,他们侮辱我们的话,以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全写出来,就连借给棣内力的事也写出来,我不想骗皇帝,也不想骗任何人事情就是这样,谁是谁非还请皇帝自己定夺
皇帝看完了脸沉了半天,说:“君玉,你来念”
一个年轻官员走向龙案,接过我写满字的纸,当众念了起来
棣此时也清醒了,挣扎地说:“皇上…他们…说…我…和哥哥…不…去做…娈童…可…惜…了…我们…的…好相…貌…还…还说…说了好多…不…能听…的话…我…我…我…才打他…们…”
“本来…我…没下…重…重…手…可…可他们…打…打我…哥…”
说几个字,吐一口血,我的头又晕了,这次是爹爹再也忍不住冲过来扶着我,一边流泪一边说:“万岁,臣两个孽子惹出此等祸端,臣其罪难逃但念臣子受辱在先,又受此重伤,还请万岁只惩罚臣一人,饶过臣的两个孩儿”
棣以前飞鸽传书时说皇帝很喜欢他,这句话不是虚言他一边说话一边吐血的样子让皇帝脸上变了色,抬手叫旁边太监抬了一边,再叫捧了案上热茶叫棣喝
又传太医院太医为棣诊治
几个白胡子老长的太医去看棣,还有一个拉着我瞧我的伤最后向皇上禀告:棣所受刑伤为鞭刑和杖刑所致,伤口中发现残留的盐粒和辣椒末下阴有伤断骨七处,已被接好,其中一根断骨刺伤肺,所以说话时才会吐血,五腑六脏也略有小损,需服药静养百日说我右足烫伤在先,未曾医治又遭外力重创,足趾断了两根,足踝筋骨也有挫伤,也需卧床静养,脸上和嘴上的伤只是外伤,无需挂虑
我只听到第一句,眼泪就哗哗地往下流
爹爹也受不了,大声说:“万岁,臣子就算犯了罪,也只是当街群殴,只应受杖责如今臣子受伤若此,非大奸大恶之徒不遭此刑臣子不满十七,平日纵然顽劣,受辱在先,打人在后,情急之下出手重,伤了人,被官府抓去也无话可说只是康平府尹抓了人,不审不问,不通知微臣等家人,滥用酷刑,以处治江洋大盗之刑加之臣子之身,微臣难服,还请万岁还微臣一个公道,还臣子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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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结果是每人各打五十大板,李千山当街殴打官差,目无法纪,是皇帝亲审,罚一年俸禄,免去户部尚书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