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棣更加生气,说:“槐,借我一点内力。”我疼得冷汗都流下来了,说:“不要再打了好不好?我好疼…”

棣使劲喘着气,好一会才说:“好吧,我扶你回屋。”

我回到床上坐下,捂着手腕疼得光掉眼泪,棣抱着我干着急没有办法。

脚步声响,棣怒道:“喂!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

江德卿的表哥说:“方槐打伤了我表弟,我得把他带到衙门里去。”

觉察出我的害怕,棣火冒三丈,紧紧搂了我,冲江德卿的表哥就骂:“你那表弟又没被我哥打死,你这么在乎做什么?他害得我哥这么惨,我还没找他算帐你反倒找上门来了,江德卿当初轻薄我哥我还没出完气他就跑了,这时候人呢?怎么不敢出来了?”

江德卿的表哥笑了,说:“要是我表弟被你哥打死了,我这会可不是在我好好给你们说话,而是让你们一个一个给阎王问安了。你还敢在这胡说八道?”

棣怒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叫你江德卿的表哥吧?!”

江德卿的表哥笑道:“那你就叫我表哥也成。”

“呸!”棣啐了一口,然后柔声问我:“槐,你的手疼不疼?”

我把头埋在他肩上,闷声道:“疼,疼得受不了。”

棣说:“你忍一会,我去把林大夫给叫过来帮你看一看。”我拉着他的袖子说:“我和你一起去。”

棣说:“带了你走不快,你等我一会,我施展轻功很快就回来。你不要怕,我马上就回来的。”然后冲江德卿的表哥喝道:“喂!我要去找大夫,你快出去!”

江德卿的表哥说:“我帮你守着你哥,你快去快回。”

“去你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没准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把我哥掳走了,我到时去哪找你们。”

“喝!你还挺聪明的嘛。那你说怎么办?”

棣小声问我:“槐,你现在眼睛不方便,能不能点中他穴道?”

我说:“当然不行了。”

棣小声说:“你真笨,你比爷爷差远了。”

我气得一脚踢开他。

棣说:“喂!江混蛋的表哥,你和我一起去,把那个林大夫找来。”

“你怎么这么叫我?”江德卿表哥很不满。

“那我叫你什么?我问你你又不说,我只能叫你江混蛋的表哥了。”棣骂了人还理直气壮。

我虽然看不见,可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有些害怕,拉了拉棣的衣服,小声说:“你别这样,小心他打咱们。”

棣说:“他敢?!”

我几乎能听见空气中哔哔啪啪的声音了。江德卿的表哥突然笑起来,我都想象得出他笑得如何轻佻。只听他说:“有意思,弟弟比当哥哥的还要好玩。好!我便陪你走一趟。方槐,我把你弟弟拉走,你不会怕我把他拐走吧?”

我立刻想到这个可能性,也顾不上害怕了,一下子把棣拉到身后,怒道:“你敢?!”

“哈哈哈哈——”江德卿的表哥放声大笑,笑声中夹着棣不耐烦的声音:“别笑啦,笑得比乌鸦叫还难听,快点走,我哥手还疼着呢。”

笑声和棣骂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四周又是一片寂静。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再听不到声音,心中的慌乱和惶恐无限扩大,急忙摸索着走到门口。也能感觉到风轻轻地吹过院外的树,却看不到平时见惯了的景色,阳光洒在身上,无法温暖心底那一阵阵的冰凉:我看不见了,我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