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子之事

主要决定此事地是田畴,当然也就是由他详说悔过之意,无论他们是怎样熟悉刘晔地宽宏大量,依着规矩。这等话却是需得讲过的。

“此时并无外人在场。我之性情如何你们也能够清楚,当然不会在此事上怪罪你等!”

由于顾及到两人颜面以及为宽二人之心。为他们作些开导,故而刘晔只带着胡六和郭淮在书房中会见于二人。对于他们入内还带着一名看似年纪约在十五六岁地亲卫,刘晔认为这是他们有些东西却是需得亲卫代劳,故而也未往心里去。接下来,他便进入正题而缓缓开解道:

“确如先时吾派使者孙乾回报之问,汝等留于洛阳,保持天子之独立性,不使任何心思各异的诸侯能够名义上扶天子,实际上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只待幽、徐二州大事稳定,吾已有足够自信能面对一切挑战之时再去迎奉天子,最终得兴汉室。若事情真能依此发展,确实可以减少诸多变数,或许便可使得天下一统过程加快许多……”

最后一句刘晔用了“或许”,原因也很简单——

大小诸侯军阀混战之时,由于需得抢地盘以及钱粮,征兵员充实实力,故而百姓在这个时候是最为苦难地,人口锐减除去疾病原因,因战而闹饥荒,或战死者百姓就是人口下降最快的时候!

汉灵帝时候,大汉依旧有五千六百万人口,但十年过后,因为黄巾之乱以及各地军阀割据混战,现今大汉所余人口,只怕至多不过三千万!

几乎减少一半,这是何等惊人速度?!

实际上,若是稳定的两方或者三方诸侯相争,能使得除去交战之地的大部份百姓得到安全休养生息机会,若不遇上大规模的瘟疫以及旱水灾害,仅是连续地战争,依着比例算下,人口并不会减少太多!而寻机求得决战,最终可以直接击破对方势力,对于天下一统的进程而言,是极为有效的!

对于下现今天下大小军阀诸侯共有几十处,就是混战便使得百姓或直接或间接受害,人口锐减情况。先征服于各地,使得天下成为统一势力之争便显得极为重要!

刘晔选择的与曹操联盟,并约以共分河北、河南,以及关中西凉之地,就是出于这个考虑。而看似这个协议最终得利极大的是曹操,但精明之人稍作思索探查便会清楚知晓一点——

除了半部并州之地外,若是击败了袁绍,刘晔便完全据有了袁绍的冀州以及青州地盘!若得这两处,则幽、徐二州可联成一片,有太行山脉之利隔断于并州,再有黄河之险可以守备,最后在徐州布以轻骑可以迅速支援,刘晔便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形势当中。

而盟议中曹操将得到的许多地盘:豫州本就是他若有决心,可以轻松据得,洛阳只是小地,经过刘晔再行迁民之事,已只有五万余百姓在此,关中以及西凉更是马腾、韩遂以及李催、郭汜的十数万大军所占据。

他地地盘是需要去亲自打下来,而非与刘晔联合共攻于袁绍之地,究竟是谁吃亏一些。想必很多人到此时已有明确答案了吧?

刘晔与曹操地盟议,便是在他想着尽早使得北方大部份地区结束争战,使百姓能在他的治下早些休养生息,以及实际得利上将地盘连成一片这些考虑下所作出地。

刘晔的这些想法,曹操便算是再精明。也不可能完全吃透。当然。曹操如此精明之人,也不会作亏本的买卖。只以短时利益而言,冀、青二州现今人口逃于外者极多。袁绍治下总共也仅有两百五十万左右百姓,这还得算上并州以及部份有户籍可查地黑山黄巾……

如若再经大战,这个数字极有可能再降,最终若是仅余百万之数,也并不奇怪。如此一算。自然是刘晔在既得利益上,是亏得很多地。

而曹操拿下豫州以及半部并州,这都算极为轻松之事,再将混战不休的西凉军阀们收拾掉,有盟议在手,在他未能扫平此处时,却也能得到刘晔地支持,这般算计下来,曹操又怎有不应之理?

别人想像不到的。正是刘晔一直以来摆在明面上地与民生息政策。当有一个适当的大环境时,最终能为刘晔带来什么……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这是春秋末时越王勾践“三千越甲可吞吴”中的典故,那么究竟在三国时代,正常情况下的人口增长速度又是怎样的呢?

除去医疗问题造成地婴孩死亡,若政府未行鼓励支持生育政策,总人口将以每年千分之三速度增长。若能由政府支持,再完善医疗制度,人口增长率达到百分之一并非是难事!

这些数字,都是刘晔经过实际的数字比较所计算得出,若他能得到袁绍冀、青二州,再将辽东公孙度平复,则治下人口将达到将近七百万的庞大数字,以如此之多的人口基数,再有屯田制的保证粮食这最为重要的,可以用来施行任何政策的基础物资。

到那时再给刘晔五到十年时间,辅以适宜政策,他将拥有何等实力,只需稍作计算便可知晓。何况这个优势更会因为粮食的充足保障长久实行下去而愈来愈明显!

再将问题回到现今刘晔与田畴、赵明的谈话上来,他地这些详细考虑、长远谋划自然只是心中有数,却不能操之过急,缓缓而行,掌控好分寸即可。

而对于刘协这位皇帝地需求,在刘晔有这等极其实用,欲以绝对实力也扫平六合谋略面前,也是降低到了最小。当然,这是指实际方面,若能迎奉天子,对于政治上有理有据,可以名正言顺的结果,也是刘晔所需要地,只是轻重缓急而已。

“那主公认为,现今洛阳已空余朝廷势力后,最终又会迎来如何变化?主公却又想在何时迎奉天子?”

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或许”,自然不足以让听出了部份刘晔话中味道的田畴完全领会,他关心的还是因为自己的错漏与刘晔的想法所冲突,而在实际已证明他错了之后,刘晔的正确想法是如何的。

“洛阳之事可以算得杨奉一干人自取灭亡,不知变通!枉自牵累于天子……不需太久,其地必无可用之粮,未有民众耕作,就是抢也无处可行!吾现时两州皆处于四面受敌情况,与河北之雄袁绍也日见矛盾明显,待其若击破公孙瓒,则吾与其势力两处相接,他再难扩充地盘下,定会与吾争战!此是为关键之时,暂不迎天子,便是为不让现在便使得矛盾激化,在吾未作周全准备之时,便得与袁绍争战!”

详细解释个中理由,刘晔这是第二次,但为了让自己心腹能够完全领会意思,同时也可让未曾亲听过的郭淮更明白一些,刘晔还是不厌其烦的详细解说道:

“吾不迎天子,自有人会看得洛阳如此尴尬局势而迎之!袁绍目光短浅,又属于多疑性子,必然不能第一时间作出正确反应而迎天子,那么最终能迎者,惟兖州曹操而已!曹操为人,经过多方观察,吾已算得知之甚详。其人才谋了得,属于极为难得之雄才,而其性格多变善疑,城府极深,随着一步步权力加大。其个人野心也渐渐滋长。如若说前时讨董之时其尚有兴扶汉室之心,到得现时。只怕全是如何扫平天下的霸主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