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变乱再起
“策亦有此意,然则属实。那又如何表态?”
由于周瑜是自领一军,与孙策各守一地,只待合适时机再攻其余几郡,不可能时时聚在一起,故而孙策先问道。
“瑜以为,无论是否属实,只要袁公路未公开声明称帝,伯符则不用表态,只是拖延即可;若其称帝,立即与其绝交!”
周瑜斩钉截铁地说道。
汉室名存实亡,这是不争的事实,诸侯们多少有些称帝心思,这也是可以肯定的。但任何在这个天下士族们多还心向着汉室之时称帝,就是在自取灭亡,与天下人为敌!
行止出格,可以用“非常时”搪塞过去,直接称帝……
“公谨此言深得吾心,他袁术倒是忘了前时刚败于刘子扬之教训,可惜了一幅好皮相,又难得的大好家世!”
没有外人在场,孙策当然也可以毫无顾忌地表露出,他实际上对于袁术的恨恶之心。^^ ^^在孙策与周瑜的身边,正是十四岁地孙权,近三年间,他在孙策任何决策之时,必然在场。虽然年轻尚少,但经验却丝毫不差!
“少说话,多记事”,在吸收孙策对待属下感以情义优点同时,孙权自己坚持的想法,也在缓缓地成形中。
“还没有消息么?”
连续十日,袁术并未处理正事,只在他府坻中安等孙策消息。而随着时间地推移,他询问的次数也愈加多了起来。
“没有……”
再次得到这个信息,袁术烦躁地起身走来走去,到了午间对着那些山珍海味却也没有丝毫食欲,仅是浅尝几口便下令道:“如此难咽,厨师看来又得换了,全部倒掉!”
没有孙策地支持,自己集团内部更是反对声一片,十日间原本支持他的士族多有背其逃离到徐,荆,江东之地者,袁术也不管,当然,至少这种反对之声,也使他清醒了不少,还未到孤注一掷地强行称帝地步。
而就在袁术将他席上那些耗费无数钱粮作成的山珍随意废弃时,淮南一地百姓们大多却只能以观音土充饥。死者累累,卖儿卖女只求石米饱食,丧心病狂,择人而食者不计其数。
这样的人,就算全天下被其所有,他袁术又配为一位合格的君主么?
三月二十五日,终究还是未得到孙策表态的袁术坐不住了。再次召集众将许愿好处,希望能得到他们支持,这样才能称帝登基成功。
可是----
“主公忘否去岁与刘子扬征战往事?其据徐州短短半年之内,便使得兵强马壮,比诸先前陶恭祖在时强了何止数筹?刘子扬是为汉室宗亲,主公前日称帝,末将敢肯定得到消息后。其必立即出兵前来征讨!”
纪灵实在不愿意看着他跟随时日极久的袁术走上不归路,见到那些敢于指着袁术鼻子骂的硬脾气士族已走,余下众人只是口中称着反对,却不直斥其后果,他终于立时出列,大声说道。
这一番话语说完,众人看纪灵是为败军之将,却不惜拿此污点来希望告诫袁术悬崖勒马,顿时敬佩不已,有人牵头。自然随者尽数附议,一时之间,寿春的袁术公堂之上,全是一片“刘子扬”,“刘幽州”如何地话语。
袁术初始还能强压怒气,先抛出自己一个杀手锏道:“孤若称帝。则名正言顺,而且各有心思的诸侯们,未必不会立时跟着称帝,到时孤占了先手,自然是有极大好处。他刘子扬又能讨得几处?”
显然,袁术以己度人下,只是认为这个天下少一个出头之人。如若他能站出打破这个僵局,自然会让局势变得更乱,从者云集下,他这首先称帝之人自然是最“合法”地。
但袁术属下众将们直接便以“于己方内部,便已知此为大逆之事,又岂会人人皆从?”驳得他哑口无言,那心中的怒气也积压到了极点。^^ ^^
猛然间,他再听到“刘子扬”三字。顿时大怒拍案而起道:“亏得汝等提醒。孤倒省起一事!他刘子扬正是淮南成德之人,立即派人根据户籍查其亲属。以此为据,看他敢否来攻!”
“主公!仁义者不绝人子嗣,有德者不害人亲属。刘幽州并无过处,主公此法却是立招天下骂名矣!”
众人又是一惊,他们跟随袁术极久,算是牢牢地打上了“袁氏”烙印,利益荣辱全系于一体,哪里会想让袁术最终落得个惨淡收场,他们也不得好死结局?顿时齐齐苦劝道!
“孤不害其亲属,亦谈不上绝他子嗣,只是借机与他讨个平衡而已,孤意已决,汝等休要再劝,陈纪负责此事,五日之内,必须有所结果,都退下吧!”
称“孤”本是封王者权利,到了现在诸侯并起时候,也确有用作谦称,但一般用于心腹之间,像袁术这般从得到玉玺后,便直接于众人前称孤道寡,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思了……
早在十年前,刘虞便曾派人到刘晔家乡探察其亲属情况,但那时正处黄巾余乱极盛之时,户籍资料并不好察,也仅是通过乡邻口述,知刘晔之父刘普已然去世,其兄刘涣却在黄巾之乱中不知所踪,其余远支旁亲,也多有迁走,且与刘晔一系并无多少交情,故而无功而返。